她当然知道。
所以她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失控。
可她没有松手,只抬起眼看着他,轻声问:“不是你说的吗,让我别不当真。”
空气安静得近乎发紧。
男人盯着她,像是在极力压着什么。那双一向冷静的眼此刻沉得厉害,连呼吸都比刚才重了一点点,哪怕不明显,江见微还是听出来了。
她第一次这么清楚地看见他的失控。
不是大张旗鼓,不是情绪外露,而是他明明还站得很稳、神色也还算平静,可眼底那点忍耐已经深得快要压不住。
这比任何直白的表现都更让人心颤。
因为意味着,他是真的在忍。
而她,正在让他越来越难忍。
“你别这样看我。”她声音更轻了。
“哪样?”
“像我再往前一点,你就会……”她后半句没说完。
可他听懂了。
男人忽然低低笑了一声,嗓音却有些哑:“会什么?”
江见微耳根一下热了。
她明明是主动走近的人,真到了这一刻,却还是会因为他一句低低反问而心口发麻。
“你明明知道。”她轻声说。
“我想听你说。”
这人真是坏得彻底。
平时克制得像什么都不会越线,到了这种关头,却偏偏又最会逼人。
江见微攥着他袖口的手指微微收紧,刚想转开视线,男人却忽然伸手,握住了她那只手。
掌心温热,力道稳稳的,把她整只手都包了进去。
下一秒,他低头,额头极轻地碰了一下她的。
这个动作温柔得近乎犯规。
没有真正亲上来,却比直接亲上来还让人心跳失序。因为这个距离已经近到极致,近到只要谁再往前一点,呼吸都会缠在一起。
江见微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她从来没有和哪个男人这样额头相抵地站过。
太近了,也太亲密了。
近到她能清楚看见他眼底自己的影子,能感觉到他呼吸落在自己脸侧那一点灼热,甚至能感受到他手掌握着自己时,那种压着力道的克制。
“江见微。”他低声叫她,声音已经明显有点哑了,“你再这样,我真不保证我还能忍多久。”
这句话落下来时,她心脏几乎重重缩了一下。
不是害怕。
恰恰相反,是一种过分清晰的悸动。
因为女人对这种“快失控了却还在问你”的克制,根本没有抵抗力。那意味着他在意你的感受,在意你的退路,哪怕自己已经到了边缘,也还是把选择权留给你。
江见微睫毛轻轻颤了两下,终于在这一刻,彻底放弃了所有无谓的挣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