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总能把话说得这么……”她顿了顿,声音有些低。
“这么什么?”
“这么让人没办法。”她终于偏头看向他,眼尾带着一点难得外露的倦意,“你这样,我很难不当真。”
这已经算是她能说出口的、非常靠近坦白的一句话了。
她说完之后,自己都觉得呼吸有点发紧。
可沈砚辞没有立刻接。
他只是垂眸看着她,目光太安静,也太专注。那种专注感,几乎让她有一瞬间想别开眼。
偏偏还没来得及躲,他已经低声开口:“那就别不当真。”
窗外夜色浓下来。
客厅里灯光安静,衬得这句本来并不算重的话,都像带了重量。
江见微心脏狠狠一跳。
“沈砚辞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在怕什么。”男人看着她,嗓音低稳,“怕走得太快,怕这段婚姻一开始就是错位的,怕最后真的认真了,却发现只有自己认真。”
她呼吸一滞。
因为他说得太准了。
准得像把她这些天所有克制、退缩、装作不在意的情绪,全都轻而易举地摊开了。
“可你有没有想过,”他微微俯身,离她更近一点,语气却仍旧克制,“我为什么要让你当真?”
江见微望着他,几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因为答案太明显了。
明显到她心里那点一直勉强维持的冷静,终于开始一寸一寸崩塌。
风从窗外吹过来,带动窗帘轻轻晃了晃。
她忽然觉得很累。
累得不想再和自己较劲,也不想再拿那点可笑的清醒当挡箭牌。于是她垂下眼,沉默了几秒,终于往前走了一步。
这一小步,其实很轻。
可落在两个人之间,却像把最后那点模糊不清的边界也一并踩碎了。
沈砚辞明显顿了一下。
江见微抬起手,没有去碰他的脸,也没有做任何更亲昵的动作,只是很轻地攥住了他衬衫袖口的一点布料。
和今早睡醒时抓住他衣角不同。
这一次,她是清醒的。
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
也正因为清醒,这个动作才更像一种主动的靠近。
女人的主动从来不一定轰轰烈烈。
有时候,只是愿意伸手碰一下你,愿意在明明有很多退路的时候,选择走向你。
而对一个早已克制太久的男人来说,这就已经够要命了。
沈砚辞垂眸,看着她落在自己袖口上的手,眼底的情绪明显沉了一层。
“江见微。”他嗓音低了几分,“你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