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问题是——
她现在面对沈砚辞,已经没法像最开始那样纯粹拿他当协议对象了。
她会心动,会脸红,会因为他的靠近失去平时最引以为傲的分寸感。
在这种情况下,同床共枕,简直像是在考验她的忍耐力。
“我去书房睡。”她几乎立刻开口。
“不行。”身后忽然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。
江见微回头。
沈砚辞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门边,神色平静,却不容置疑。
“昨晚你就在书房坐到快一点,今天再去,明天颈椎不要了?”他说,“就在这儿睡。”
“可——”
“放心。”男人看着她,眸色很深,语气却仍旧克制,“我还不至于趁人之危。”
这话本是让人安心的。
可不知为什么,从他嘴里说出来,反而更让人心跳失控。
因为她很清楚,他要是真想做什么,自己未必招架得住。
偏偏他没有。
正因为没有,才更显得危险。
江见微沉默半晌,最终还是败下阵来:“……知道了。”
管家识趣退下。
主卧门合上时,屋里只剩他们两个人。
床很大,灯光很柔,窗外城市夜色安静地铺展开来。这样的夜晚,本该很适合睡觉,可江见微却觉得自己连呼吸都变得格外小心。
沈砚辞已经掀开另一侧被子,语气平静得像在处理一件普通不过的小事:“你睡里面还是外面?”
“里面。”
“好。”
他甚至替她把那边的枕头重新理了理。
动作过于自然,倒显得她一个人紧张得有些可笑。
江见微硬着头皮上床,拉高被子,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一张脸。床垫因为另一个人坐上来而微微下陷,她整个人都僵了僵,连脊背都绷得笔直。
房间里太安静了。
安静得她能清楚听见自己心跳,也能听见身侧男人衣料摩擦时极轻的声响。
“江见微。”黑暗里,男人忽然低低开口。
“干什么?”
“你这样,像防贼。”
她闭着眼,嘴硬道:“我只是在适应。”
“适应什么?”
“适应合法关系。”
沈砚辞似乎笑了一下,声音很轻,却莫名带着点愉悦。
“那你适应得挺明显。”
“你别说话。”她咬了咬牙,“你一说话我更睡不着。”
身侧安静了几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