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指修长,力道稳稳圈在她腰侧,没有更进一步,也没有立刻退开。正是这种停留,才最让人招架不住。
像是只要他愿意,就能轻而易举把两个人之间最后那点安全距离也抹平。
江见微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跳撞在胸腔上的声音。
太响了。
响得像下一秒就会被他听见。
“江见微。”男人忽然叫她。
“……嗯?”
“你现在脸红得很明显。”
她脑子一热,几乎是本能反驳:“热的。”
“是么。”他眼底终于浮起一点极淡的笑意,“可我刚洗过澡,房间温度不高。”
“沈砚辞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松手。”
男人垂眸看了眼自己还扶在她腰上的手,像是这才意识到什么,缓缓松开,语气却平静得很欠打:“抱歉,条件反射。”
条件反射。
这四个字更可怕。
因为那意味着,他扶住她几乎是出于本能。
江见微不敢再待下去,抱着睡衣转身就走,步子快得像在逃。
身后传来男人极低的一声笑,压得很轻,却还是准确钻进了她耳朵里。
她耳根彻底烧了起来。
次卧浴室的水声响起时,江见微才终于靠着门,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镜子里的人脸颊发红,连眼尾都染了点不自觉的热意。她抬手捂了捂脸,掌心一片烫。
太丢人了。
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过这种完全失控的反应了。
不是少女时代那种不谙世事的悸动,而是成年人明知道危险、明知道不该,却还是会因为一个眼神、一句低语、一次不过分的触碰,心脏失序。
这种心动更安静,也更致命。
因为它不是冲动。
是承认。
她洗完澡出来时,已经快一点。
主卧里的大灯关了,只剩床头一盏小夜灯。江见微愣了一下,正要退出来,身后忽然传来管家的声音。
“太太,次卧空调刚刚出了点故障,维修师傅得明早才能来。今晚如果您不介意,可能得先在主卧休息。”
江见微:“……”
她缓缓转头:“什么?”
管家明显也有点为难:“实在抱歉,今天热水系统和空调都赶在一起了。客房这边的备用机也在清洗,短时间内装不了。”
空气静了几秒。
江见微站在原地,忽然有种被命运故意针对的荒谬感。
一晚而已。
按理说,同住一个房间不算什么,尤其两人现在还是法律意义上的夫妻。更何况主卧床够大,别说各睡一边,再多睡一个人都绰绰有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