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是主卧附带的另一侧浴室,也是她现在住的房间。
换句话说——
他刚才在她房间里洗澡。
空气一瞬间变得极微妙。
江见微其实不是矫情的人,同住一屋檐下,总会有些生活动线不可避免地交叠。可问题在于,对象是沈砚辞。
一个她如今稍微靠近一点,就会心跳加快的男人。
此刻他刚洗完澡,身上那股冷冽的木质香气被水汽蒸得更明显,家居服领口微微松开,露出一截冷白而清晰的锁骨线条。头发半湿,整个人比白天少了太多锋利,反而有种让人不敢多看的松弛感。
太犯规了。
尤其从女性视角看,一个平时总是西装革履、克制冷淡的男人,忽然以这样居家的模样站在你面前,本身就足够让人心乱。
“抱歉。”沈砚辞先开口,语气倒还镇定,“我以为你还要半小时。”
“……没事。”江见微把视线强行从他锁骨那儿挪开,“我去次卧洗。”
她转身就想走,却被他叫住。
“等等。”
“又怎么了?”
男人看着她,视线在她明显发烫的耳根上停了停,像是想笑,又忍住了。
“你今晚的换洗衣服,在浴室里。”他说,“刚才管家送进去的。”
江见微:“……”
也就是说,她要么进去拿,要么就只能继续和他站在这里对视。
没有哪个选项是轻松的。
她闭了闭眼,只好硬着头皮走进去。
浴室里果然还残留着他的气息,热气未散,镜面微微起雾,洗手台边放着她那套浅色睡衣和护肤品。她伸手去拿时,指尖不小心碰到旁边那块还带着一点潮意的毛巾,像被烫到似的,立刻缩了回来。
真没出息。
不过一条毛巾而已。
可女人的感官有时就是这样,明知不该联想,还是会因为这些带着生活气息的痕迹而心跳失序。
她拿好东西,逃似的转身出来。
沈砚辞还站在外面,像是在等她。
“你可以去次卧洗。”他说,“我让人把热水也开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江见微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冷静,可经过他身边时,还是因为脚步太急,裙摆不小心勾到了床尾一角。
人往前一晃,下一秒,一只手稳稳扶住了她的腰。
隔着薄薄衣料,掌心温度几乎瞬间传了过来。
江见微呼吸一滞。
男人离得很近,近到她一抬眼,就能看见他微垂的睫毛,和眼底清晰映出来的自己。
“急什么?”他低声问。
她喉咙发紧:“没急。”
“没急,跑这么快?”
“我那是……不想挡你路。”
沈砚辞看着她,掌心却没立刻松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