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话,直接得让人措手不及。
江见微心口猛地一缩。
她抬头看他,撞进男人深静的眼里。那双眼平日里总是冷的,可每次真的望向她时,又像藏了太多压着不说的东西。
而她最怕的,恰恰就是这种藏着却不彻底藏的分寸。
“你不用每句话都说得这么……”她顿了一下,一时找不到准确形容。
“这么什么?”
“这么容易让人误会。”
沈砚辞垂眸看着她,片刻后,忽然伸手,轻轻把她额前垂落的一缕头发拨到耳后。
动作极慢,也极克制。
指腹擦过她耳廓时,江见微整个人都僵了一瞬。
“江见微。”他低声开口,“有没有一种可能,不是误会。”
书房里安静得过分。
她握着杯子的手指一点点收紧,心跳快得几乎没法控制。
太近了。
他站得太近,目光也太沉静,连身上那股干净冷冽的气息都比平时更清晰。女人对这种靠近最没有抵抗力,不是因为多暧昧,而是因为这份靠近带着太强的专注感,像全世界此刻只在看你一个人。
江见微不自觉偏开视线,声音微哑:“你先出去,我还要看东西。”
男人盯着她泛红的耳尖看了两秒,最终没再逼她,只低低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早点休息。”他说。
门关上后,书房重归安静。
江见微却再也看不进去任何一个字。
她低头盯着那杯牛奶,心里一片兵荒马乱。
不是误会。
那还能是什么?
她以前总觉得,成年人的心动应该是可控的,是会被理智层层过滤的。可现在她才发现,有些喜欢根本不是理智能拦住的。它不是突然一下砸下来,而是藏在这些细碎温柔里,等你反应过来时,早就已经一点点漫过了边界。
十二点过后,她终于回主卧。
房门推开时,房间里却比平时亮一点。
床头的小夜灯开着,暖黄的光线把整个空间都衬得柔和了几分。床边放着一杯温水,还有她明天要穿的衣服,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整理平整,搭在一旁的软凳上。
江见微脚步慢了下来。
她知道这些是谁做的。
也正因为知道,才更觉得心里发麻。
她走过去,把文件放到床头,刚准备拿睡衣去洗澡,浴室方向忽然传来一阵细微水声。
下一秒,门开了。
沈砚辞穿着深色家居服,从里面走出来,肩上搭了条毛巾,发梢还带着水汽。看见她时,他脚步停了一下,神色也罕见地顿住。
江见微同样僵在原地。
“……你怎么在这儿?”
她脑子空白了一秒,脱口而出。
男人很快反应过来,目光落到她身后,皱了下眉:“你房间的热水系统临时出了点问题,管家刚让人检修。备用浴室在这里。”
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