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卧也行。”
“主卧灯光伤眼。”他说得很自然,“书房桌面大些,你习惯看纸质稿。”
江见微抬眼看他。
“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?”
“观察出来的。”男人语气平静,“你做方案时不喜欢太软的光,也不喜欢桌面上堆太多杂物。”
他总是这样。
把那些本该藏在细节里的在意,说得像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实。
反而更让人招架不住。
江见微垂下眼,轻声道:“沈砚辞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再这样下去,我会怀疑你是在故意对我好。”
空气静了两秒。
男人看着她,忽然很轻地笑了下。
“不是怀疑。”他说,“就是。”
她呼吸一滞。
还没来得及接话,男人已经转身往厨房走去,只留给她一道挺拔又从容的背影,像是刚才那句近乎直白的话,只是随口一说。
可正因为他太从容,才更显得那句“就是”分量十足。
江见微站在原地,半晌都没动。
她忽然发现,自己越来越怕他这样。
怕他不躲不闪,怕他坦荡承认,怕他把那些本该慢慢试探的心思,平静地放到她面前。
因为那会让她所有的清醒都变得摇摇欲坠。
书房里,江见微看文件看到十一点四十。
她今晚状态不好,原本一个小时能处理完的东西,硬是拖了快两个小时。后半程眼睛都有些酸,她揉了揉眉心,刚要起身去倒水,书房门忽然被敲了两下。
“进。”
沈砚辞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杯温牛奶。
“还没结束?”
“快了。”她看了眼时间,也有点惊讶,“这么晚了,你还没睡?”
“你书房灯一直亮着。”他把牛奶放到她手边,“喝了,别再熬。”
江见微看着杯子里冒出来的微热气息,忽然觉得这一幕有点不真实。
从前她加班到凌晨,是再常见不过的事。办公室灯亮着,回家灯还是亮着,可那种亮,是只有她一个人的亮。
不会有人记得她几点睡,不会有人在意她喝没喝水,更不会有人在深夜端着一杯温牛奶,站在门口提醒她别熬。
而现在,这些事情全都发生了。
发生得自然而然。
“沈砚辞。”她低头握住杯子,忽然轻声问,“你以前也会这样照顾别人吗?”
男人站在她桌边,身影被书房的灯拉得很长。
“不会。”他回答得很快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别人不是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