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总能在她已经习惯忽略自己的时候,一眼看出她其实撑得并不轻松。
“我没那么脆弱。”她低声说。
“嗯。”男人看着她,语气淡淡,“但我还是来了。”
只一句话。
却轻而易举让人心口发软。
江见微忽然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周围还有下班的同事经过,不时有人投来探究的目光。她抿了抿唇,最终还是对司机道:“你先回去吧。”
司机应声离开。
沈砚辞替她拉开车门:“上车。”
这一次,江见微没有再跟他抬杠,安静坐了进去。
车里开着暖风,温度很舒服。
她靠在椅背上,才后知后觉地觉得累。白天高跟鞋穿得太久,脚踝发酸,肩颈僵着,胃里也隐隐有点空得发闷。
沈砚辞看了她一眼,把后座一只保温袋递过来。
“什么?”
“粥。”他说,“还有一份清淡的三明治。”
江见微低头打开,里面果然装得整整齐齐,甚至连餐具都备好了。热气一丝丝漫出来,带着极淡的米香,在夜里显得格外温柔。
她心里那根一直紧绷着的弦,忽然轻轻松了一下。
“你是不是把我当病人养?”她半真半假地问。
“病人不会这么不听话。”沈砚辞侧眸看她,“你顶多算个难伺候的成年人。”
江见微没忍住,低低笑了一声。
这一笑,连她自己都愣了愣。
大概是太久没在工作结束后的深夜里,被这样妥帖地接住过,她竟觉得此刻的安静也很好,连和他斗嘴都显得不那么令人疲惫。
她低头吃了几口粥,胃里果然舒服了些。
男人在一旁没有再说话,只偶尔看她一眼,确认她真的在吃。
车驶入地库时,已经将近十点半。
两人一前一后进门,玄关灯亮起,屋里安静得只剩空调低低的风声。江见微换鞋时才发现,鞋柜旁边竟多了一双柔软的浅色家居拖鞋,尺码正好是她的。
她动作顿了顿。
“什么时候买的?”
“下午。”沈砚辞脱下西装外套,随手搭在玄关柜上,“你上次回家是赤脚走进来的,不方便。”
江见微低头看着那双拖鞋,心里莫名发热。
这种细节太致命了。
不张扬,不轰烈,甚至不像刻意讨好,却偏偏正中女人最容易失守的地方。
因为真正让人动心的,从来不是惊天动地的表达。
而是在你自己都没注意的地方,有人已经替你想好了。
她换上拖鞋,没说话。
可沈砚辞似乎并不需要她说什么,只扫了一眼她手里的电脑包:“今晚还继续工作?”
“嗯,品牌会的方案还要再过一遍。”
“去书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