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看着她,眸色深得像一片夜色沉下去。
半晌,他才低声道:“因为那是真的。”
江见微呼吸发紧。
“你——”
“结婚证是真的,名分是真的,站在你这边也是真的。”沈砚辞打断她,嗓音低而稳,“江见微,至少在这段婚姻里,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应付所有人。”
她心口狠狠一震。
那一瞬间,她忽然很想移开视线,却又像被什么定住了,只能望着他。
车窗外的灯光在他眼底一闪而过,把那点平日里藏得太深的东西,短暂地照亮了一瞬。
不浓烈,却足够让人心乱。
江见微喉咙发紧,半晌,才勉强找回一点平静。
“你这样,”她低声说,“真的很容易让人误会。”
沈砚辞看了她几秒,忽然倾身过来。
距离骤然拉近,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投下的浅影,也能闻见他身上那股干净冷冽的香气里,混了极淡的一点酒味。
不重,却足够危险。
江见微呼吸一顿,背脊下意识绷紧:“你做什么?”
男人停在离她很近的位置,视线落在她锁骨旁边。
下一秒,他伸手,从她肩头捻下一点极小的金色亮片。
是刚才酒会人多,不知何时蹭上的。
“你以为我要做什么?”他把那点亮片碾在指腹间,语气淡淡,眼底却像藏着笑。
江见微耳根一下烧起来,面上还要强撑冷静:“我没以为。”
“是么。”
他没拆穿,只坐回原位,顺手把那点亮片丢进纸袋里。
车重新启动。
江见微偏头看向窗外,玻璃上映出自己微微发热的脸。她闭了闭眼,忽然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要完。
因为最可怕的不是他护着她。
也不是他叫她太太。
而是她开始越来越清楚地意识到——
她在意。
她会因为他的维护心跳失控,会因为他一句“我太太”耳根发烫,会因为他说“你有我”而整晚无法平静。
而她越在意,就越危险。
车停进地库时,已经过了十一点。
江见微下车,脚步比平时慢了点。高跟鞋穿了一晚,脚踝发酸,刚走两步,身后男人就淡声开口:“站着。”
她回头:“什么?”
沈砚辞已经走到她跟前,目光落在她脚上那双细高跟鞋上,眉心轻轻蹙起。
“鞋脱了。”
“……你有病?”
“再走下去,明天你脚不用要了。”他说得平静,“这里没别人,逞什么强。”
说着,他竟真的半蹲下来,伸手替她解鞋扣。
江见微整个人都僵住了,几乎是本能地后退半步:“沈砚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