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抬头,手却还稳稳扣着她脚踝。
那一瞬间,她清楚地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,隔着薄薄肌肤贴上来,烫得她心口都跟着一缩。
“别动。”他低声说,“会摔。”
地下车库灯光冷白,四下安静得几乎能听见彼此呼吸。
一个向来矜贵冷淡的男人,此刻半蹲在她面前,替她解高跟鞋的搭扣,动作并不熟练,却极认真。那姿态甚至称得上温柔,温柔得让人根本招架不住。
没有哪个女人能对这种画面真的无动于衷。
尤其当这个人是沈砚辞。
江见微喉咙发紧,连指尖都微微发麻。她垂眼看着他,忽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很快,两只高跟鞋被脱下来。
沈砚辞站起身,一手拎着她的鞋,一手牵住她手腕。
“走吧。”
“我自己能走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握得很稳,却没松,“但我乐意。”
又是这句。
江见微觉得,他今晚大概是故意的。
故意说一些越界的话,做一些越界的事,然后再用那副平静无辜的表情,把她逼到心乱如麻的地步。
偏偏她还拿他没办法。
电梯门合上时,镜面里映出他们的影子。
她赤着脚站在他身边,手腕被他牵着,另一只手里的高跟鞋垂落下来,墨绿色裙摆擦过小腿,整个人漂亮又狼狈,像是从某场盛大的梦里刚刚逃出来。
而他站在她身侧,神情平静,像在做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。
江见微望着镜中的自己,忽然有一瞬间的恍惚。
她不知道这段婚姻最后会走向哪里。
但她已经很清楚地感觉到——
从今晚开始,有些东西真的在失控了。
回到家门口,指纹锁刚打开,沈砚辞忽然松开她手腕,低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江见微。”
“嗯?”
“以后再有人让你不痛快,不用忍。”
她怔了下:“什么?”
男人站在玄关灯下,垂眸看她,语气平静得像夜色里落下来的风,却字字都沉。
“因为现在,你身后有人。”
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上。
那一瞬间,江见微看着他,心里某个一直绷得很紧的地方,终于轻轻裂开了一道缝。
她忽然有点不敢再继续看他。
因为她比任何时候都清楚——
再这样下去,先动心的人,很可能不是他。
而是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