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来话长。”
“那你长话短说。”
她沉默两秒:“我昨天,结婚了。”
林昭:“……”
林昭盯着她,足足半分钟没说出话来。
“和谁?”
江见微面无表情:“你刚才不是都听见了。”
“……沈砚辞?”林昭声音都变了,“你疯了还是我疯了?你跟你的死对头领证?昨天?一天?江见微,你这已经不是效率高了,你这是直接把人生开成倍速了!”
江见微被她这反应弄得有点想笑,可笑意刚到唇边,又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压了下去。
“是协议结婚。”她低声说,“各取所需。”
林昭看了她半晌,眼神越来越复杂:“见微,你确定只是协议?”
江见微心里猛地一紧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林昭看了眼不远处正与人交谈的沈砚辞,压低声音,“我只是觉得,一个男人如果只是为了配合协议,没必要在这种场合把立场摆得这么明。尤其是沈砚辞这种人。”
江见微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。
男人站在人群中央,肩背挺拔,侧脸冷静,像仍是那个高高在上、分寸得体的资本掌权者。可她却比任何人都清楚,刚才在露台上,他看着她说“在外面,你有我”时,眼底那点压得极深的情绪,不像演的。
她心里忽然乱了一拍。
林昭拍了拍她手臂:“你自己小心点。最怕的不是假戏真做,是你明知道不该当真,却还是会当真。”
说完,她就转身去接别的寒暄了。
江见微站在原地,指尖却有些发凉。
最怕的不是假戏真做。
是你明知道不该当真,却还是会当真。
她以前从不觉得自己会陷进这种老套剧情里。她太清醒,太知道利弊,也太懂得保护自己。可今天这一晚,她忽然第一次不敢那么笃定了。
酒会结束,回去的路上,车里安静得出奇。
江见微靠在车窗边,看着窗外夜景一幕幕倒退,心却怎么都静不下来。
她能感觉到身旁男人的存在感。
很近,很稳,像一道无形却无法忽视的边界,把她整个人都圈进去了。
红灯亮起,车停住。
“在想什么?”沈砚辞忽然开口。
江见微回神,下意识否认:“没什么。”
“你今晚说了很多次没什么。”他侧过脸看她,“但每次看起来,都不像没什么。”
她沉默了几秒,终于还是偏头看向他。
车内光线昏暗,他的轮廓在夜色里显得更深,也更危险。大概是酒会结束后解开了两颗领口扣子,此刻的他少了些白日里的端正冷淡,多了一点让人难以忽视的松弛感。
很要命。
是女人会本能警惕,又本能心动的那种要命。
“沈砚辞。”她轻声开口,“你今天为什么要那么说?”
“哪句?”
“我太太。”她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“还有,你有我。”
车里静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