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屏幕闪了几秒,最后还是接起。
“见过人了?”电话那头语气平平,像是还等着她服软。
江见微站在窗边,看着楼下深夜里稀疏的灯火,淡淡开口:“见过了。”
“怎么样?周家那边对你印象不错,你要是——”
“不用了。”江见微打断她,声音很轻,却很清晰,“我已经结婚了。”
电话那边瞬间安静下来。
几秒后,女人的声音陡然拔高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我结婚了。”江见微看着玻璃里自己的影子,神情平静得近乎冷淡,“今天领的证,合法有效。以后你不用再替我安排任何相亲,也不用再拿婚姻来替公司找出路。”
“江见微!”母亲显然被她这句话激得失了控,“你疯了吗?你跟谁结的婚?这种事你连家里都不说一声?”
她沉默了下,忽然觉得有些讽刺。
原来在这些人眼里,她的人生每一件大事都需要被安排、被评估、被衡量,只有“不通知家里”这一点,才算真正的出格。
“跟谁结婚,不重要。”她说,“重要的是,从今天起,我的婚姻不需要任何人替我决定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就这样吧,妈。”她把声音放得很稳,“公司那边的事,我会处理。至于我的私事,你以后别再插手。”
说完,她直接挂了电话。
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可那种压在胸口的闷意并没有立刻散去,反而像被这通电话勾出了更多隐忍太久的疲惫。她靠着窗站了片刻,忽然觉得胃里一阵熟悉的抽痛。
起初只是轻微的不适,她没在意,弯腰去拿吹风机时,疼意却猛地往上顶了一下,像有一只手攥住了胃部,生生收紧。
江见微动作顿住,额角很快渗出一点细汗。
老毛病了。
忙起来忘记吃饭,情绪一上来,就容易犯。
她闭了闭眼,撑着床沿缓了一会儿,才慢慢往外走。药应该在包里,可包被她随手放在客厅了。她不想惊动沈砚辞,只想快点把药拿到手,然后安静睡一觉。
客厅灯还亮着。
沈砚辞没回房,正站在开放式厨房那边接电话,衬衫袖口挽到小臂,露出一截修长冷白的腕骨。男人侧脸沉静,声音压得很低,大概是在处理什么工作,字句简短而利落。
江见微脚步很轻,想从另一侧绕过去。
可疼意比她想得更不讲道理。
走到岛台边时,她眼前忽然一黑,手指下意识撑住台面,玻璃杯被带得晃了一下,发出一声轻响。
那边的通话声戛然而止。
下一秒,沈砚辞已经挂了电话,快步走过来。
“怎么了?”
江见微咬着牙,声音发虚:“没事,胃有点不舒服。”
“这叫有点?”他皱眉看她,目光落在她明显发白的脸色上,“你晚饭吃了没有?”
她没说话。
这个反应已经等于默认。
沈砚辞脸色沉了几分,伸手扶住她手臂,掌心温热而稳:“药呢?”
“包里。”
“哪只?”
“沙发旁边那个。”
他一手扶着她,一手把包拎过来,拉链拉开,动作快得有些利落。江见微想自己找,却刚伸出手,就被他按住了手腕。
“别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