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都记着呢,你放心。”陈屿柔声应着,“等我回去,陪你买年货、打扫屋子准备过年,这几天好好陪着你,再也不奔波忙活了。”
两人又在电话里聊了好久,林晚跟他唠老街的年味、店里的日常、熟客的暖心照顾;陈屿简单说了说工地工友相处、结工钱的安排,刻意避开辛苦劳累,只说安稳平常的小事。
挂了电话,窗外冷雨还在下,可林晚心里却暖融融的。知道了归期已定,连日的孤单牵挂,一下子被满满的期待填满了。
有了盼头,日子也变得有奔头了。
往后几天,林晚依旧照常开店做生意,忙着年关的生意,心里却天天数着日子,离小年越来越近,离陈屿回来也越来越近。
她也悄悄开始准备过年的东西。
趁着店里不忙,抽空去老街集市□□联、福字、红灯笼,还有糖果糕点、干果零食,样样都细心挑好收拾妥当。又特意去布料店,选了厚实柔软的深色毛线,打算空闲的时候亲手给陈屿织一件毛衣,当作新年礼物,既能帮他御寒,也藏着自己满满的牵挂。
白天专心守店忙活,晚上关好店门回到小屋,收拾完琐事,她就坐在窗边灯下,一针一线慢慢织毛衣。手里绕着毛线,心里念着远方的人,想象着他穿上自己织的毛衣暖暖和和的样子,心里就温柔又安稳。
寒风敲着窗户,夜色安安静静,小屋灯下,她静静织衣盼归人,岁月安稳又暖心。
而远在城郊工地的陈屿,日子过得越来越紧凑忙碌。
为了能提前停工回家,他每天比其他工友起得更早、收工更晚,主动多揽活儿,踏踏实实埋头苦干,不偷懒、不耍滑,一点点把施工任务往前赶。
冬天的工地本来就条件差,冷雨下个不停,地上泥泞湿滑,寒风夹着冷雨刮在脸上,跟刀子似的疼。天天扛建材、搬钢筋、和水泥,干的全是重体力活,日复一日下来,浑身腰酸背痛,手掌磨出厚厚的老茧,手背冻得又红又肿,旧裂口没好又添新伤。
工棚四处漏风,夜里冷雨淅淅沥沥,寒气直往被窝里钻,常常半夜冻得睡不着。食堂伙食还是老样子,简单粗糙,没什么油水,干最重的活,吃最简单的饭。
可陈屿一直咬牙坚持,从不叫苦、从不抱怨。
每到深夜躺在工棚床上,浑身疲惫酸痛,只要想起老街的小店,想起等着他回去的林晚,想起过年团圆的温暖,所有的辛苦和疲惫,好像一下子就轻了大半。
他心里归心似箭,一刻也不想再多待。只想早点把活儿干完,结下辛辛苦苦攒下的工钱,收拾行李回老城,回到她身边,躲开工地的风霜劳碌,安安稳稳过个团圆年。
工友们也都看得出来他心思重、一心想回家,闲下来就打趣他:“小陈,看你天天这么拼命赶工,铁定是想家想心上人了吧?再过几天就能放假回城,总算熬出头了。”
陈屿只是腼腆笑笑,不刻意多说,眼里却藏不住满满的期盼。
在外打拼吃苦,熬过春夏秋冬、风霜雨雪,不就是为了年底这一刻的团圆相守吗?
日子就在忙碌和期盼里过得飞快,年味一天比一天浓。老街家家户户开始打扫屋子、擦窗户、贴窗花、备年夜饭,街边年货小摊琳琅满目,路人都行色匆匆,满心欢喜等着过年。
林晚的小店也迎来了年前最后一波客流高峰,周边街坊、远近邻里都来买过年新衣,店里天天人来人往,热闹十足。她依旧从容淡定、忙而不乱,待人温柔耐心,生意红火,口碑也在老街扎得更深了。
一忙碌起来,时间过得特别快,转眼就到了腊月二十二,离陈屿说好的归期,只剩一两天了。
这天夜里,林晚早早关好店门回到小屋,把买好的春联、福字、灯笼一一摆放整齐,年货分类收拾好,亲手织的毛衣也刚好完工,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头,就等着他回来送这份心意。
窗外夜色深沉,老街灯火星星点点,偶尔传来零星的爆竹声,年味儿已经浓得化不开。
林晚站在窗边,望着城郊的方向,心里安静又满是期待。
好几个月的离别,两地互相牵挂。他在工地经受风霜、默默积攒底气;她在老街独守小店,安安静静等着他归来。熬过深秋,熬过寒冬,熬过无数个想念绵长的夜晚,终于等到年关将至,等到归期就在眼前。
她盼着他平安回来,盼着替他拂去满身风尘疲惫,盼着新年里团圆相守,不用再遥遥相望,不用再靠电话互报平安。
等他回来,一起贴春联、挂灯笼,吃一顿热热闹闹的年夜饭,唠唠家常,抚平几个月的离别孤单,一起规划来年的生计和往后的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