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产而亡,那这婴儿哭声作何解释?
孔武板着张脸,从怀里掏出件东西,沉声道:“郎君,这是从黑影身上掉下来的东西。”
姜姝定睛一看,是一条藕色(浅灰中略带红)披帛,上面绘着成片成片的荷花。
她心里讶异,方良也分公母?也爱臭美打扮?
“披帛的主人是温夫人。”
裴怀的话如石破天惊,震得几人头皮发麻。
荷花,是芙蓉的别称,披帛一角上绣着的温字,都在指向一个人——温采蓉。
众人的目光不自觉移向墓碑,黑漆的名字彻底打破表面的平静。
既是亡者遗物,又为何流落在外?
几人的目光齐刷刷望向坑洞。
如此狭小的洞口,真是盗墓贼挖出的盗洞?
“盗墓多为团伙作案,按理他应有同伴相助,其他人呢?而且他跑什么?未卜先知各位长官要来抓人?”
姜姝不解的疑问引起在场之人的深思。
杜斌不假思索回道:“真是笨,同伙肯定还在下面啊。”
突然,他似想到什么般,脸上血色尽褪,艰难地咽了口唾沫,颤声道:“婴灵夺命?”
裴怀从不信鬼神之说,他更倾向于母体逝世后,婴儿幸运出生,就像那时。。。。。。
他扯了扯嘴角,冷不丁发问:“杜参军,大唐律法中对盗墓贼如何判刑?”
骤然被考察学问,还是在这种情况下,杜斌愣了几秒,不懂其用意所在。
他小心翼翼回道:“诛发冢者,加役流;已开棺椁者,绞;发而未砌者,徒三年;虽发冢,而未至棺椁者,徒三年,放至远方。”①
言至于此,杜斌顿了顿,瞟了眼孔武手中的披帛,继续道:“其冢先穿及未殡而盗尸柩者,徒两年半;盗衣服者,减一等;器物、砖、版者,以凡盗论。”②
他逐渐回过味来,裴少卿是打算捉贼捉脏,下墓堵人。
杜斌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,赔笑道:“裴少卿,卑下。。。。。。”话刚开头,他又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是将功折罪,便顺着裴怀的意图,咬牙主动请缨下墓探查。
裴怀只当没看见他哆哆嗦嗦的样子,点头答应。
“霍力,你留下照看老伯。”
他的视线转移到一旁等待的姜姝,只见她双眸发亮,脸上写满了期待,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前倾。
裴怀眯了眯眼,沉吟片刻道:“姜小娘子也一并下去认认人吧!”
几人各司其职,孔武顺着坑洞挖了几铲子。
“咦?”
向来喜怒哀乐不形于色的孔武,满脸惊诧地放下手中的铲子。
他指着洞口道:“郎君,外窄内宽,障眼法。”
无需再多挖,现成的盗洞显露于人前,宽度勉强能通人,四人依次进入。
走在最后面的姜姝,频频回首,目光流连在规整的土壁上。
她的内心被无数问号刷屏,真的被盗了?还是她记忆出现错乱,当时就是刨的这么大个洞?
【怎么又来一拨人?】
【这哪是墓啊,分明菜市场嘛!】
【他们能带走混世小魔头不?我的耳朵工伤了!】
【呜呜呜呜呜呜呜——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