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墓。。。墓内。。。有。。。婴儿的哭声!”
姜姝的话太过匪夷所思,几人齐刷刷望向坑洞,脸上神色各异。
“休要胡说八道,信不信本参军现在就治你个妖言惑众的罪名。”
杜斌色厉内荏地吼着,双腿颤颤巍巍,不知是累的,还是害怕。
裴怀藏于袖中的手骤然收紧,指尖用力到发白。
他深吸口气,强压下纷乱的思绪,迈步上前,欲亲耳验证哭声真伪。
但姜姝整个身子紧紧趴在洞口,已无多余地方供他行动。
他观她脸色煞白,眼里透着惊惶,不顾形象地坚持侧耳聆听,心里微微触动。
虽早前都安排妥当了,但姜姝还是怕孩子会出现意外状况。
耳边婴儿尖利的哭声忽远忽近,忽大忽小,中气十足的样子,应是无虞。
她心头一松,眼前突兀出现根木棍。
姜姝疑惑地顺着棍子往上看,是裴怀。
他依旧冷着张脸,瞧不出任何情绪波动,抓住木棍的手骨节分明,瞧这架势是想拉她起来。
姜姝愣了几秒,不是,瞧不起谁呢?
她摇头拒绝棍子的助力,双手往地上一撑,利索站起身的同时,还不忘对着裴怀横眉竖眼。
裴怀接收到信号,内心阵阵无语,果真还是个孩子。
他学着姜姝的样子,趴在洞口仔细倾听,丝毫不顾及身上簇新的官服。
“哇——哇——哇——”确实是婴儿的哭声。
裴怀心里掀起惊涛骇浪,是精怪作祟?还是真有婴儿诞生于墓内?
他沉默着直起身,杜斌见他神色难看,嘴里的嘟囔渐渐噤声。
夜半三更,深山老林,墓园,婴儿哭声。。。。。。杜斌不敢细想下去。
舒缓的夜风吹在身上,带来的不再是凉爽惬意,而是满身鸡皮疙瘩。
他不禁打了个寒颤,磕磕巴巴问:“裴。。。裴少卿,此地凶险,要不明日。。。不,天亮再来?”
“郎君,没追上。”
孔武和霍力无声无息出现,吓得如惊弓之鸟般的杜斌“啊”的大叫出声。
杜斌耳边回荡着自己的尖叫,脸臊得通红,僵立在原地。
他不敢抬头看众人的反应,索性先声夺人,朝守墓老人恶声恶气道:“老东西,是不是你联合这个女人装神弄鬼。”
杜斌边说边逼近老人,直至一把揪住老人衣领,拽得老人踉踉跄跄。
姜姝和裴怀不约而同行动,后者一巴掌拍掉杜斌的手,前者立马扶住老人站稳。
老人始终低着头,如提线木偶般任人摆弄,丝毫不关心外界的冲突。
他失魂落魄的模样,显然是有心事。
杜斌嗬嗬冷笑:“我就说这老东西有问题吧,你们还不信我!”
姜姝白了他一眼,轻声试探着问:“老人家可是知晓什么内情吗?”
守墓老人如梦方醒,抬头泪眼婆娑地望着坟冢,嘴唇嗫嚅了几下。
许久,老人沧桑低哑的声音响起:“我家夫人,恰逢临盆之际仙逝,一尸两命啊!”
他哽咽着再也说不出话,捂着脸嚎啕痛哭。
几人面面相觑,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