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力每蹦出个新词,姜姝就扭头瞅一眼裴怀。
无它,实在是天壤之别。
她见霍力半眯着眼夸,以为是有什么奇效,果断效仿。
再看裴怀时,果真自带朦胧神圣的光辉。
火把光被风吹得左右摇曳,照在裴怀始终淡漠的脸上,衬得他眼眸越发深邃明亮。
处于话题中心的他,只是轻轻瞥了眼霍力,后者便讪笑着闭嘴。
场面顿时沉寂,连杜斌吭哧吭哧的喘息声也微不可闻。
姜姝生性活泼,受不了这严肃的场面,心里默默吐槽着:“借他势狐假虎威,不对,猫假虎威,加一分;换马车,加一分;长得帅,加一分;太聪明,扣十分;动不动制造冷气,扣十分。。。。。。官大却不解风情,肯定不受媳妇待见。”
她嘀哩咕噜计算着分值,嘴里不自觉发出声音。
路过她身旁的裴怀,耳尖听到几句话,心知肚明是在说他。
只是这不受待见?媳妇?每个字他都认识,组合起来的意思他却拿不准。
裴怀脚步不停,思忖这位姜小娘子,不同于他二十二年来见过的任何一名女子,言行举止颇为大胆,又有些怪异。
他走,余下的人跟着他动起来,一同进入温家墓园。
负责守墓的老人驮着背,落后裴怀半步走着,垂眸寻思官吏深更半夜现身墓地的原因。
裴怀不动声色地环顾墓园环境,状似不经意地问道:“老人家,近日终南山可太平?”
“回少卿,老朽终日待在墓园,并不大知晓外面的情况。”
裴怀对守墓人的话不置可否,话锋一转询问姜姝:“姜小娘子,你觉得呢?”
姜姝心里无声尖叫,来了,真正的考验来了,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!①
面上却是神色自若,她坦然直视裴怀,反问道:“裴少卿不信我?”
早已累得不顾形象瘫坐在地的杜斌,一听此话,心里的怨气再也压抑不住。
他蹭地起身,指着姜姝质问:“这地方一览无余的,哪个墓遭盗了?不都完好无损吗?况且还有守墓人在,哪个不长眼的小贼会主动撞上来?若真有这样的蠢材,本参军和你姓!”
“盗墓贼?不可能,老朽一直在墓园,未曾离开半步,从未见过任何可疑人士。”
涉及饭碗问题,守墓人情绪激动,矢口否认。
姜姝抿唇,没有开口辩驳,沉默着将几人引至墓地西北角落。
裴怀的视线从墓碑上一一扫过,温家?间有熟悉的名字出现,他才想起是长安贩卖西域香料闻名的富商大贾。
确实是大户人家,难怪可能被盗墓贼盯上。
只是这墓?长眼的人都能看出差别。
别的墓青砖石砌,唯有这座,黄土坟堆。
霍力拍了拍守墓人的背,问出众人的疑惑:“老丈,能葬入祖坟的多是嫡系,怎它如此寒酸?墓主人犯啥十恶不赦的大罪了吗?”
守墓人面露难色,讷讷不语。
按理来说,作为下人,他不该多嘴主家的事。但这事,主家办得确实不地道。
“这是我家小姐。。。不,看我老糊涂了,这是我家夫人的墓,新丧不过四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