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怜夫人她英年早逝,又是横死,主家请了术士,说是算出夫人停灵太久或阴宅奢靡都有碍家族气运,因此便草草下葬。”
姜姝气极反笑:“仅凭术士一面之词,就如此对待至亲之人,简直冷血荒唐!”
霍力点头附和,侧身和孔武商量:“这么神通广大,改日你我上门拜访,见识见识这位术士的厉害。”
见孔武点头答应,他立马盛情邀请姜姝一同见证,还不忘拉上裴怀:“郎君,老规矩哈。”
姜姝自然没错过听到术士时,裴怀眼里闪过的厌恶与不快。
她来不及细想,就被守墓人的话打断思绪。
“盗墓贼既为求财,挑个没啥陪葬品的墓盗有什么意思?各位长官明鉴啊!”
姜姝径直绕到墓后面,装模做样小声唤道:“裴少卿,杜参军,这里!”
众人蜂拥而至,确有个坑洞正大光明的敞开黑黝黝的怀抱,显露于人前。
孔武半跪弯腰凑近洞口,手里的火把仅能照亮小片范围,再往里是无边的漆黑。
他起身回禀:“郎君,洞口很窄,不能通人,除非贼人练过缩骨功。”
闻言,裴怀蹲下身,垂眸仔细观察着周围。
坑洞周遭的痕迹不像是洛阳铲之类的工具造成的,倒像是。。。。。。
他的目光定格在一处土块,伸手丈量上面还算规整的痕迹,推测道:“像是某种动物的爪痕。”
姜姝的心提到嗓子眼,要露馅了吗?不行,不能再让他看下去了。
她绞尽脑汁想转移众人注意力,好在上天眷顾,一道黑影从坑洞里窜出,眨眼间便消失在无边黑夜。
裴怀反应敏捷,快速闪躲,才不至被乍然出现的东西撞翻在地。
想到刚近距离的匆匆一瞥,他轻蹙眉头,怀疑是光线太暗,自己眼花了。
他下巴微扬,孔武和霍力心领神会地跟上去,几个起落,就同黑影般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“哇塞,轻功!”
姜姝目光灼灼,直面古武的兴奋溢于言表。
杜斌见状,阴阳怪气道:“呵,脚底板长眼睛。”
姜姝反唇相讥:“报案遇上杜参军,哦,不对,好像该称呼姜参军了,真似曹操遇蒋干。”
俩人大眼瞪小眼,谁也不让着谁。
守墓人一拍大腿,喃喃自语道:“我才倒霉!儿子五天前摔断腿,让我临时顶上。我替温家守墓几十年,从未出过任何差错,怎今天就出此等祸事,主家肯定不会轻饶我的!”
老人呜咽悲怆的哭诉声,听得姜姝心里难受。
是她思虑不周,连累无辜之人。
哪怕出发点是好意,但以伤害他人利益得来的,她又良心不安。
不行,得想法子将老人家摘出去。
姜姝故作诧异:“老伯,不是您先发现这伙穷凶极恶的盗墓贼吗?特意托我下山报官的。”
老人怔愣片刻,姜姝的话让他摸不着头脑。
见他反应不过来,姜姝重复道:“这伙盗墓贼,个个看着穷凶极恶的,都不好惹的样子。您特意托我下山报官,独自在这里守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