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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沙迷了眼（第4页）

“哭什么哭，仗还没打呢。”一个老兵笑骂道。

“谁哭了，风沙迷了眼。”另一个老兵嘴硬。

“风沙迷了眼你还哭？风沙迷了眼流的是眼泪吗？”

“那流的是什么？”

“是血。”

两人对视一眼，都笑了，笑着笑着，眼眶又红了。

渡溟秋没有再看台下，转身离开了演武台。

他的背影很直，步伐很稳，一步一步走下了台阶，走进了武安城的深处。

没有人看见他那一刻的表情。

也没有人知道他那句话的另一半没有说出口。

打赢了，就能回到各自的故土。

那输了呢？

没有人问这个问题。

因为边关的将士从来不问“输了怎么办”。对他们来说，没有“输了”这个选项，只有“站着死”和“跪着生”。而他们，从来没有跪过。

第二天的清晨，天还没亮，边关就响了第一声战鼓。

咚——

沉闷的鼓声划破了黎明前的黑暗。

紧接着，第二声、第三声、第四声……鼓声越来越密，越来越急，万马奔腾在山谷里。

武安城的城门缓缓打开，七万将士列阵而出，黑压压一片。

天边泛起鱼肚白，晨曦初露，照在将士们的甲胄上，反射出冷冽的光。每个人的脸上都没有表情。

对面的妖原上，黑压压的妖族大军铺天盖地，一眼望不到头。狼族、蛇族、熊族、狐族……各种妖兽混杂在一起，嘶吼声、嚎叫声、咆哮声汇成一片，震得大地都在颤抖。

三十万对七万。

十五比四。

这是武安城开城以来最悬殊的一战。

渡溟秋站在阵前，黑色的衣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。他的目光掠过对面的妖军，在妖军的最深处停了一瞬——那里站着七道身影，六高一矮。高的是苍狼域的六位妖王，矮的是一个毛茸茸的身影，像是一只猴子。

渡溟秋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。

那只猴子身上的气息，让他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东西。

但他没有时间多想。

“兵对兵，将对将。”渡溟秋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将士们，然后拔地而起，朝着天际飞去。六位妖王紧随其后，七道身影消失在云层之上。

那只猴子没有动，站在原地，咧着嘴笑了一下。

笑容诡异而瘆人。

大地上，战斗在渡溟秋离开的一瞬间打响。

李砚舟第一个动了。

“南无阿弥陀佛。”

却让冲在最前面的妖军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，惨叫着倒飞出去，身上冒出焦糊的烟气。

李砚舟睁开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