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阳从东边升到了头顶,又从头顶偏向了西边。
一天。
两天。
三天。
演武场上演了无数场精彩的对决。有人一战成名,从无名小卒变成了全场瞩目的黑马;有人遗憾落败,含着泪离开这片承载了无数梦想的土地;有人重伤倒地,被抬下去的时候还在说“我还能打”;有人胜券在握,却在最后一刻因为一时大意被人反杀。
悲喜交织,命运沉浮。
这就是试炼。
江照夜一路势如破竹。他的枪法凌厉霸道从第一天到最后一天,没有一个人能在他手下撑过十招。他的战绩是吓人的——
第一天,二十七战,二十七胜。
第二天,三十一战,三十一胜。
第三天,四十三战,四十三胜。
三战全胜,无一败绩。
而且每一场都是完胜,对手毫无还手之力。
千江月同样所向披靡。她的剑法飘逸灵动,仿佛每一剑都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道韵。她的战绩同样惊人——
三天,一百零一胜。
没有人能逼她用出第五剑。
几剑,就结束了。
除了这两人之外,还有不少人表现亮眼。
望舒兴奋地拉着李砚舟去看一个魁梧的壮汉。
“小和尚你看那个人!好壮啊!比石狮子还壮!”
那壮汉约莫十九岁,身高八尺有余,虎背熊腰,胳膊比寻常人大腿还粗。他赤着上身,露出古铜色的皮肤和满身的伤疤——不是刀伤剑伤,更像是野兽抓咬留下的痕迹。
他叫徐猛,外号“屠夫”。
不是因为他杀过多少人,而是因为他从小就在人妖边界的屠村里长大。那个村子以屠宰妖兽为生,村民们世代传承一种独特的体修功法,练就一身铜皮铁骨。
徐猛岁涅槃后期。
他的修为不算高,但他的体魄简直不是人。李砚舟亲眼看见一个涅槃初期的修士用法宝轰在他胸口,他纹丝不动,倒是那个修士被反震之力弹飞出去,摔了个嘴啃泥。
他的打法没有花哨的招式,就是纯粹的力量碾压。冲上去,抱住对手,往外一扔——完事。
简单,粗暴,有效。
还有一个贼眉鼠眼的精瘦男子,身材矮小,尖嘴猴腮,一双小眼睛滴溜溜地转,看人的时候总让人觉得他在打什么坏主意。
他叫张树碑,来历不明,修为也不高,凝真中期,在所有人里算是垫底的存在。
但他有一种诡异的本事。
他的身法快得不像话,而且角度刁钻,总能在对手最意想不到的时候出现在最要命的位置。他不是正面打赢对手的——他是在对手换气的间隙、在对手转身的瞬间、在对手眨眼的刹那,突然出现,一击制胜。
有人骂他偷奸耍滑,有人骂他不讲武德,但没有人能否认——他的确赢了。
三天后,原本成千上万的参赛者,只剩下了一千人。
考官站在高台上,声音传遍全场。
“第一轮考核,到此结束。”
“第二轮考核——问道。”
考官的声音在演武场上空回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