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都江家的嫡长子,天纵奇才,十七岁涅槃巅峰,十八岁突破生死,如今已经是生死中期的强者。江家是神都数一数二的世家大族,祖上出过三位天命境的大能,家传枪法《破军十三式》威震人界。
江照夜是这一代江家最出色的子弟,也是此次试炼考核的头号热门。
“还有那个姐姐,也很厉害。”望舒的手指又指向了演武场的另一边。
那里,一个覆着面纱的女子正执剑而立。
她穿着一袭月白色的长裙,裙摆上绣着几枝墨竹,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摇曳。她的面纱是同样的月白色,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眼睛。
她的剑细窄修长,剑身泛着淡淡的青光,剑穗是深蓝色的丝绦,垂下来随着剑势飘动。
此刻,她的对手是一个壮硕的男子,手持双斧,赤着上身,露出满身的伤疤和虬结的肌肉。那双斧有磨盘大小,斧刃上泛着寒光,一斧下去,怕是把一座小山都能劈开。
壮汉大喝一声,双斧带着破空之声劈了下来。
速度快得惊人,力道大得骇人。
面纱女子纹丝不动。
她站在那里,长剑垂在身侧,甚至没有抬起来。
等到那双斧劈到眼前,距离她的面纱只有三尺的时候,她才动了。
剑光一闪。
无声无息,却又无处不在。
壮汉的双斧脱手飞出,在空中旋转了几圈,“轰”“轰”两声,插进了十丈外的地面,斧柄嗡嗡震颤,半晌不停。
全场哗然。
壮汉愣在原地,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——手腕上各有一道浅浅的红痕,那是被剑锋擦过的痕迹。如果再深一分,筋脉就会断裂。
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剑的。
只感觉手腕一麻,斧头就没了。
面纱女子收剑入鞘,转身离开,从头到尾没有说一个字,甚至没有看那个壮汉一眼。
“好剑法!”望舒兴奋得跳了起来,使劲推着李砚舟的胳膊,“小和尚快看快看!这个姐姐剑耍得真好看!太帅了!我以后也要学剑!”
李砚舟早已看见了。
那一剑,已经有了剑意的雏形。
不是花哨的剑招,不是蛮横的剑气,而是对剑本身的理解,已经触及到了某种更深层次的境界。
那个面纱女子的剑,不是为了杀人,也不是为了炫技,——是一种修行。
“千江月。”李砚舟默默念出这个名字。
路人:神都千家的养女,来历不明,身世成谜。据说她是被千家家主从外面捡回来的,那时候还是个小婴儿,裹在一条月白色的襁褓里,襁褓上绣着一个“月”字,所以取名千江月。
她从小就在剑道上有惊人的天赋,五岁学剑,今年十七岁,已经是生死初期的强者了。
她的剑法自成一派,既不是千家的家传剑法,也不是人界任何一个门派的剑法,像是她自己悟出来的。
有人说她是剑仙转世。
但没有人能证实。
比武在万众瞩目中持续着。
李砚舟和望舒找了个视野不错的位置,靠在围栏上看。
望舒是个闲不住的性子,一双大眼睛四处乱转,恨不得把每一个选手都瞧个遍。她一会儿惊呼“哇这个人的法术好炫”,一会儿感叹“哎呀那个人被打得好惨”,一会儿又为某个落败的选手惋惜“太可惜了就差一招”。
李砚舟倒是安静。
他的目光始终在江照夜和千江月之间来回移动,偶尔也会看看其他几个表现亮眼的选手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