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神都试炼（第5页）

一千人盘膝而坐，闭目冥思。

问道，是圣院选拔的独门关卡。

它不是考你修为有多高，不是考你武艺有多强——它考的是对道的理解，对天地的感知，对修行的体悟。

说得玄乎一点，它是在试探你的“道心”。

说得直白一点，它是在问——

你，为什么要修行？

每个人面前都浮现出一道光幕，上面浮现出三道题目。

第一题：何为道？

第二题：你为谁而修？

第三题：你愿为道付出什么？

没有标准答案。

没有人知道你答了什么。

但道心会给出最诚实的回答。

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。

有人眉头紧锁，汗如雨下。

有人面如土色，嘴唇发白，身体微微颤抖，像是被戳中了最深处不愿面对的真相。

有人苦苦思索，咬着笔杆，一遍遍地修改答案。

也有人豁然开朗，嘴角微微上扬，笔下如飞，顺畅得不像是在考试，更像是在倾诉。

这一关，刷掉了九成以上的人。

一个时辰后，考官宣布结果。

一千人，只剩下了五十个。

李砚舟睁开眼睛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，面色平静如水。

望舒也睁开了眼睛，她拍了拍胸口，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：“好险好险，差点就没过去。”

李砚舟看了她一眼，没拆穿。

这丫头的问道答卷，他不用看也知道，一定写得比谁都顺畅。她那颗心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，问什么答什么，坦坦荡荡，反而最容易过关。

随后，考核继续。

五十进三十，三十进二十，二十进十，十进六。

每过一轮，人数就少一批。

那些被淘汰的人，有的失声痛哭，有的沉默不语，有的仰天长叹，也有的微微一笑，坦然接受。

到了最后，只剩下六个人。

考官站在高台上，声音清晰地念出每一个名字。

“江照夜。”

持枪的少年负手而立，神情淡漠，微微颔首。

“千江月。”

面纱女子微微欠身，面纱下的表情看不真切。

“李砚舟。”

低低念了声佛号，眉目之间一片平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