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听澜没说话,等着他说下去。
福伯走回沙发边坐下,拿起那个药盒,手指摩挲着边缘,像是在想怎么开口。
“是……一个姑娘送的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姑娘?”
“就是……”福伯斟酌了一下措辞,“一个好心姑娘。她怕我老糊涂忘吃药,买了这个药盒送来,还教我怎么用。里面还有个闹钟功能,到点就响,响了就提醒我吃药。”
沈听澜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她叫什么名字?”
福伯又沉默了。
“福伯。”沈听澜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一点,“到底是谁?”
福伯抬眼看他,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,像是犹豫,又像是心疼。
“是苏小姐。”他说。
沈听澜的呼吸停滞了一秒。
“苏晚意?”
福伯点了点头。
客厅里安静了几秒。
沈听澜脑子里嗡嗡的,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苏晚意?她怎么知道福伯?她什么时候见过福伯?她为什么要给福伯买药盒?
“她什么时候来的?”他问,声音有些发紧。
“前段时间吧。”福伯说,“她不是第一次来了。”
“不是第一次?”
福伯看了他一眼,像是在确认他能不能承受接下来的话。然后他缓缓开口:
“她这几年,偶尔会来看看我。一年一两次吧,有时候是过年的时候,有时候是中秋节。来了也不多待,坐一会儿,问问我的身体怎么样,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。我说没有,她就走了。”
沈听澜的脑子像被人狠狠砸了一下。
他张了张嘴,想问什么,但发现自己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。
福伯见他这副表情,又叹了口气:“她从来没提过你。每次来,都不提你的名字。但我看得出来,她来,就是因为放心不下你。”
“……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沈听澜的声音哑了。
福伯想了想:“大概……你爸走后的第二年吧。”
沈听澜闭上眼睛。
他爸走后的第二年。
那是他人生中最风光的一段时间。公司刚上市,市值翻了几番,他意气风发,以为自己是全世界最厉害的人。每天忙着应酬、开会、签合同,连家都很少回。
而就在那个时候,苏晚意偷偷来看福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