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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要让他去天台（第9页）

他没有回头太久，只很轻地点了一下头。

“嗯。”

回到咨询室后，林绵坐在原来的椅子上，很久都没有说话。

谢无恙也没有催。

窗外树影被风吹得轻轻晃动，阴天的光落在桌上的玻璃杯里。水面很平，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林绵才慢慢开口。

“谢老师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我刚才是不是说错话了？”

谢无恙看着他：“哪句？”

“我说，他每次都说别闹，但是他们没有停。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可是他好像很难过。”

谢无恙说：“那不是你的错。”

林绵低下头。

又是这句话。

不是他的错。

今天他说什么，好像都要先问一遍是不是自己的错。

谢无恙走到他面前，低声道：“林绵，看着我。”

林绵抬头。

谢无恙说：“你说的是事实。”

林绵睫毛轻轻颤了一下。

“事实不需要为了让别人舒服而改口。”

林绵怔怔地看着他。

这句话很重。

比“拒绝不会让你变坏”还重。

因为他说话的时候，总是会先想别人听了会不会不高兴。

周明泽不高兴，会欺负他。

同学不高兴，会笑他。

老师不高兴，会觉得他麻烦。

秦越不高兴，会露出那种温和又无奈的表情，好像林绵让事情变得不好处理。

所以林绵很少说事实。

他说没关系。

说可以。

说不疼。

说不麻烦。

说可能是玩笑。

这些话让别人舒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