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事实不是那样。
事实是,周明泽欺负他。
事实是,秦越说别闹,但他们没有停。
事实是,他害怕。
事实是,他没有上天台。
林绵慢慢低下头,又翻开小本子。
这一次,他没有再犹豫。
他在那几句话下面,认真写道:
事实不需要为了让别人舒服而改口。
写完以后,他看了很久。
谢无恙站在旁边,也看了很久。
这是林绵一点点把自己从“对不起”里捡回来的过程。
很慢,很笨。
可是每一个字都很清楚。
下午,警方又找了几名学生问话。
陆停的笔录正式被记录,确认周明泽早上抢过林绵校卡,也确认许照事件当天,秦越曾经在行政楼附近出现过,并说过“别闹过头”。
但这些仍然不能证明秦越扮演的角色。
最多只能证明他知道更多,参与过更多。
坠楼案真正的缺口,还在周明泽手机里。
傍晚时,技术人员传来新消息。
周明泽手机里恢复出更多未发送短信和一部分删除聊天记录。
其中有几条短信像是写给某个人的。
“你别以为把林绵推出来就没事。”
“许照那次你也别想摘干净。”
“主意不是我一个人出的。”
消息没有发出去。
收件人栏被删掉,还在恢复。
警察把这几句念出来时,咨询室里所有人都安静了。
林绵坐在椅子上,心跳慢慢变快。
这些话和他在六楼听见的碎片接上了。
许照。
不是一个人。
推给我。
周明泽死前真的在威胁某个人。
谢无恙垂眼看着那几条记录,声音很低。
“他不是自杀。”
警察说:“目前还不能直接定性。但至少可以确认,周明泽死前在和某个知情者发生冲突。”
程知雨低声问:“收件人能恢复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