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察:“只是这样?”
秦越:“是。”
警察:“他有没有威胁你?”
秦越轻轻吸了一口气。
“他这个人说话一直很冲。”他说,“他说过,如果出事,大家都别好过。但我以为他只是吓唬人。”
警察:“大家指谁?”
秦越:“参与过欺负林绵的人。”
“包括你吗?”
秦越这次没有立刻否认。
他的声音更低了些:“如果因为我是班长,却没能阻止他们,也算的话。”
门外,班主任轻轻叹了口气。
林绵站在墙边,忽然觉得有点喘不过气。
秦越承认错误。
但只承认不够致命的错误。
他道歉。
但道歉里永远有一个更体面的解释。
谢无恙低头看林绵:“不舒服?”
林绵摇头。
停了一下,又点头。
谢无恙立刻说:“回去。”
林绵小声:“还没问完。”
“你不用听完。”
林绵捏着袖口,过了几秒,轻轻说:“我想再听一点。”
谢无恙看着他,没有再强行带他走。
只是侧身挡住走廊里偶尔投来的视线,让林绵站在他的阴影里。
屋内,警察又问:“林绵昨天听见周明泽说,‘许照那次……你也在’‘不是我一个人’‘现在想推给我’。你觉得这可能是在说谁?”
秦越沉默。
这一次,他很久没有回答。
久到连年级主任都皱起眉。
最后,秦越说:“我不知道。”
警察:“你不觉得可能和你有关?”
秦越声音有些发涩:“因为我昨天被安排去核对班费,没在教室,所以才让林绵替我送材料。现在他被怀疑,我也有责任。”
又绕回来了。
林绵听出来了。
他虽然还是有点慢,但这一次,他听出来了。
秦越没有回答“周明泽是不是在说他”。
他说的是“林绵替我送材料,我有责任”。
他把问题换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