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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要让他去天台（第7页）
可话到嘴边，他想起第八章里自己说过“不太好”。
于是他慢慢点头。
“好。”
程知雨眼神软了一点。
“休息吧。”
门关上以后，咨询室里安静下来。
林绵坐在椅子上，目光还落在那张便利贴上。
谢无恙问：“在想什么？”
林绵说：“我在想，我是不是太好骗了。”
谢无恙看向他。
林绵声音很轻：“别人说是流程，我就信了。别人说顺便，我也信了。别人让我送，我就去了。”
他说着，低下头。
“如果以后还有人这样说，我可能还是分不出来。”
谢无恙沉默了两秒。
“那就不要一个人分。”
林绵抬眼。
谢无恙说：“你不确定，就来问我。”
林绵眨了眨眼。
“什么都可以问吗？”
“可以。”
“很小的事也可以吗？”
“可以。”
林绵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。
“如果只是交表格这种事呢？”
谢无恙看着他：“尤其是这种事。”
林绵怔住。
谢无恙声音很低：“把你推向危险的，往往不是看起来很可怕的事。”
林绵慢慢看向桌上的便利贴。
是一张很普通的便利贴。
蓝色。
边角有一点翘。
上面的字写得整整齐齐。
本人签字，学生处盖章。
它看起来一点都不可怕。
可是它把他送到了六楼。
林绵轻轻点头：“我记住了。”
说完，他又从口袋里拿出小本子。
本子已经有点皱，昨天跑下楼时被他攥得太紧，封皮边角又卷了一点。
他翻开“不要去行政楼六楼”那一页，在下面又写了一行。
不确定的事，问谢老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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