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,水还是温的。
他喝完以后,手指慢慢暖回来一点。
警察继续整理材料。
“现在能确认的有几点。”他说,“第一,林绵同学确实按照秦越安排去六楼送材料。第二,转学生补录表不需要本人当时去学生处盖章。第三,林绵听见争吵,但没有看见另一个人。第四,秦越案发时间段有短暂空白,但目前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上了天台。”
他说得很客观。
可林绵听着,却觉得心口一阵一阵发紧。
因为这也意味着,事情还没有结束。
秦越不是周明泽。
周明泽的恶意很容易被指认。
红字、视频、校卡。
那些东西一摆出来,就能看见脏。
秦越不是。
他留下的东西都太干净。
干净到哪怕摆在桌上,也很难说它是刀。
警察收好材料:“这些我们会带回去做进一步核实。林绵同学,今天暂时不需要你再反复回忆天台方向的争吵。你昨天提供的内容已经记录,后续如果想起新的细节,可以随时告诉老师或警方。”
林绵点头:“好。”
警察和年轻警察离开后,咨询室里只剩下林绵、谢无恙和程知雨。
程知雨坐在椅子上,像终于有一点支撑不住,轻轻揉了揉眉心。
“我以前一直觉得,秦越是班里最稳妥的学生。”
林绵低头看着那张便利贴。
“他看起来很好。”
程知雨苦笑:“是啊。”
秦越看起来太好了。
好到所有人都会下意识替他补理由。
他让林绵送材料,是因为班级事务。
他不在视频里,是因为他没有参与。
他说“别闹过头”,是因为他在劝阻。
他说“如果因为我安排林绵送材料,害他被怀疑,我愿意负责”,是因为他有责任心。
每一句都能解释,每一个动作都留有余地。
谢无恙把便利贴重新放回证物袋旁边。
“这就是他最会做的事。”
林绵抬头看他。
谢无恙没有继续往下说。
这些话现在还没有证据支撑。
说得太早,反而会让秦越更容易退回“被误解的好班长”壳里。
程知雨站起来:“我去把学生处流程那边的情况再整理一份,交给警方。”
谢无恙点头。
她走到门口,又停下,看向林绵。
“今天先不要回班里。”程知雨说,“我给你请假。”
林绵下意识想说不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