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绵点头。
“嗯。”
警察也说:“你没有看见,就说没有看见。这对调查同样重要。”
林绵慢慢松开手指。
他发现,原来“不知道”“没看见”“不确定”也可以是答案。
程知雨拿起那张便利贴,看了很久。
“这个措辞……”她低声说。
谢无恙看向她:“像什么?”
程知雨抬头:“像昨天视频里的那张检讨书。”
林绵的肩膀轻轻一颤。
会议室里的视频没有完全播放完,可那张纸上的话,大家都已经听见了一部分。
我不该装可怜。
我不该让大家觉得同学欺负我。
我以后不会乱说话,也不会哭给别人看。
那些话和便利贴上的“本人签字,学生处盖章”当然不一样。
可它们有种很微妙的相似。
谢无恙说:“周明泽不写这种话。”
年轻警察问:“为什么?”
谢无恙声音平静:“他没有这种耐心。”
程知雨接上:“周明泽会直接羞辱人。他的恶意很外露。视频里的检讨书不是即兴骂人的话,而是一套说辞。”
林绵听着,手指慢慢变冷。
原来那张纸不只是羞辱他。
还可以用来当作日后的解释。
如果事情被老师发现,他们可以说:你看,他自己承认了。
就像许照那次。
让他自己说是误会。
让他自己承认太敏感。
警察翻开昨天视频的文字记录。
“技术人员昨晚恢复了视频后半段。里面出现了几名学生正脸,周明泽确定参与。视频里有人说‘班长不在,没人替你说话了’。这句话暂时说明,秦越当时没有出现在拍摄现场。”
程知雨皱眉:“但不代表那张纸和他没有关系。”
“是。”警察说,“所以我们在查周明泽手机里的聊天记录和文档来源。”
年轻警察补充:“目前手机里有不少文件被删除,恢复需要时间。我们也在排查班级小群和匿名传播账号。”
林绵听见“匿名传播账号”,睫毛轻轻颤了一下。
谢无恙侧头看他:“不舒服?”
林绵摇摇头。
他想说没事。
可谢无恙看着他。
林绵顿了顿,很小声地改口:“有一点。”
谢无恙把水杯推到他手边。
林绵捧起来,小口喝了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