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安静了一瞬。
谢无恙说:“你可以不用去。”
林绵低下头。
过了很久,他才说:“可是我不知道。”
他真的不知道。
他不知道哪些事可以拒绝,哪些事必须做。
不知道别人递给他的任务里,有没有藏着会把他推到危险里的东西。
不知道表格上的字是不是真的。
不知道温和的人说的话,是不是也会让他走向很高很高的地方。
谢无恙看着他:“所以错不在你。”
林绵没有立刻点头。
便利贴说:本人签字,学生处盖章。
谢无恙说:错不在你。
两句话都很清楚。
可前一句他很容易相信。
后一句,他要学很久。
警察继续问:“秦越解释说,他只是按照班级材料习惯整理,不清楚学生处当天不办理补录。这个说法目前不能排除。”
谢无恙神色淡淡:“当然。”
程知雨却皱眉:“可是他是班长,平时一直帮老师处理这些材料。他不可能完全不知道流程。”
警察说:“这也是我们要继续查的地方。”
年轻警察拿出另一张记录表。
“另外,昨天秦越提到,他第三节课后到教师办公室核对班费,中途去五楼资料室拿旧表。我们调了办公室和楼道监控,确实拍到他进出办公室,但中间有一段大约七到十分钟的空白。”
谢无恙抬眼。
“具体时间?”
“九点四十四到九点五十二之间。”年轻警察说,“也就是林绵同学到达六楼、听见争吵并下楼的时间段。”
林绵的手指猛地攥住了膝盖上的布料。
九点四十四到九点五十二。
他站在学生处门口。
楼上传来周明泽的声音。
他说许照。
说视频。
说不是他一个人。
说现在想推给他。
而那段时间,秦越也有空白。
程知雨脸色变了:“他有可能去天台?”
警察没有直接回答:“可能性存在,但没有直接证据。五楼资料室到六楼、天台门,再从另一侧消防通道离开,时间上理论可行。但我们还需要监控、现场痕迹和其他证据。”
林绵声音很轻:“我没有看见他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林绵垂着眼,像怕自己这句话会影响调查,连忙补充:“我真的没有看见另一个人。也没有听清声音。”
谢无恙说:“你只需要说事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