焰无邪没有收紧手指。这反而更可怕。他俯身,声音低得像在逼整片沉默凑近去听。
“别把克制误认成你被允许开口。”
禁魔脸上血色尽失,怒意却烧得发白。
焰无邪俯得更近。他顿了顿,眸光冷得像刀锋最薄的一线。
“若你连时机与饥饿都分不清,那看来年纪终于把你熬成了摆设。”
禁魔喉间呼吸一滞。
不是因为恐惧。是因为羞辱。
焰无邪松手,干脆利落地站起身。
禁魔没有立刻起身。满室无人愚蠢到看不出,这一课,是焰无邪有意教给所有人看的。
焰无邪在禁魔站起来之前,已经转过了身。
“北岭不许碰。”
他的语气,不留任何转圜余地。
“不得突袭,不得挑衅边境,不得越线报复。除防御反制外,北线不得有任何动作。兵力调往东侧裂谷,只断他们补给线。除此之外,哪里都不许动。”
玉骨立刻低头应下。
赤焰随后领命。
魅罗端着酒盏,低低笑了一声。
只有禁魔沉默不语。
焰无邪再没看他一眼。
议事在一片脆而冷的寂静中散去。那是一群刚刚亲眼看着“私情”重排军策的人。
他们尚未想清楚,该将其称作软弱、疯癫,还是战略与灾祸之间仅剩的一道薄墙。
到了夜里,军令已传遍赤渊宫上下。
北岭一线,骤然沉寂。
没有突袭。
没有伏杀。
除了远处巡逻的影子与刻意后撤的哨火,北线再无任何妖族动作。
黎明时分,教派成员察觉到有些不对劲。
沈昭衍在正午时也察觉了。他虽已失去统领之权,却并未被剥夺目力。
他站在西侧城垣之上,山日清薄,寒光落肩,举着望镜,静静望着北线。
直到白景辰登上城阶,在他身侧停下。
“北岭安静得不对。”白景辰说。
沈昭衍放下望镜。
“嗯。”
白景辰抱起手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