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魔还在说话。
“我们该在一周内压北岭,逼他们应手。若沈昭衍当真已被撤下,他们的反应必然滞后——”
“不要。”
那两个字横斩而下,利落地截断了整间议厅。
满室骤静。禁魔抬头。
焰无邪甚至没有抬高声音。可那句拒绝落下时,竟像一柄平放在咽喉上的刀,钝而冰冷,压得人连呼吸都不敢轻易用力。
禁魔神色冷了下来。
“机会就在眼前。”
焰无邪将军报折起一次,又折一次。
“那就让它过去。”
禁魔目光一沉。
“凭什么放过这个机会?”
焰无邪抬眼看他。整间战议厅都冷了一层。
“凭我。”
禁魔与他对视。
赤渊宫里,敢在焰无邪动怒时仍不退半寸的人不多。够老,够狂,也够不知死活。禁魔向来算一个。
“这不是谋略。”禁魔冷冷道,“这是私情。”
空气凝住了。赤焰的手极轻地动了一下,几乎无声地落向刀柄。
魅罗放下酒盏。
玉骨一动未动。
焰无邪将折好的军报轻轻放回桌上,动作细致得近乎温柔。
他笑了一下。那一瞬间,整间战议厅都重新想起,为何赤渊宫里从无人敢将美貌误认成安全。
“那便叫它私情。”焰无邪轻声道,“再谢一谢那些没能彻底杀干净你良知的神明——至少我的,还没烂得只剩效率。”
禁魔下颌骤然绷紧。
“你的悲伤变得如此具有选择性,并不会因此而放过任何宗派的利刃。”
禁魔最后一个字尚未落尽,焰无邪已经动了。
前一瞬,他还站在长案尽头。下一瞬,禁魔的椅子已翻倒在地。
而他本人,被焰无邪一手按在地上,五指扣住喉咙,满室杀意压得灯火都薄了三分。
无人敢动。
玉骨没有。
魅罗没有。
赤焰也没有。
禁魔死死盯着他,喉间脉搏在焰无邪指下跳得清晰可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