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在颜无歇喉前。
不是刺进血肉。
只差毫厘。
近得连他一缕黑发都被剑锋挑起,微微发颤。
满屋死寂。
沈照砚立在那里,剑横在颜无歇喉间,手臂僵得近乎发狠。
他出剑了。
却没有杀。
没有人呼吸。
像是整间屋子的空气都在这一刻被抽空。
林疏玉猛地顿住,腰侧狠狠撞上桌角,痛意炸开,他却几乎感觉不到。
颜无歇低头看了一眼喉前的剑,再缓缓抬眼,看向沈照砚的脸。
他眼里没有惧色。
偏偏正因如此,这屋里的一切才更难忍受。
他看着沈照砚,像看着一道旧伤终于再次裂开,终于证明它从未真正愈合。
“然后呢?”颜无歇轻声问。
剑没有动。
沈照砚的下颌绷得发硬。
而在徐浩然与众村民眼前,他握剑的手在发抖——极轻,极克制,却明明白白。
满屋人都在这一刻看见了。
却又谁都不敢真正承认自己看见了什么。
林疏玉只觉得耳边血声轰鸣。
沈照砚在试。
试着去做一件他本该用一生去相信理所当然的事。
试着杀一个魔。
试着,然后失败。
颜无歇自然也看见了。
他唇边的笑意沿着伤口缓缓磨深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羞耻?”他轻声问,“因为你的手,已经太熟悉我,熟悉到落不干净了。”
“闭嘴。”
“否则呢?”
剑锋又逼近一寸。
一点鲜红从锋刃吻过的地方慢慢渗出来。
门边有人倒抽了一口冷气。
林疏玉胃里一阵发冷。
颜无歇连眼都未眨。
“你现在会杀我吗,”他轻声问,声音像雪,冷得更锋利,“因为他们都在看着?”
沈照砚的脸色变了。
别人未必看得出。
林疏玉看得一清二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