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焰——”林书玉刚开口,便被一声清越剑鸣截断。
沈昭衍拔剑。
那声音像一道寒光,生生将屋内劈成两半。银刃在昏暗灯火中映出冷光。
他没有真正举剑相向,却仍将它横在三人之间。
而他的声音,冷静得近乎让整间屋子都凉了下来。
“焰无邪,”他开口,一字一句,清晰得近乎残忍,“你到底是什么?”
他其实已经知道了。也正因如此,这个问题才更像一种凌迟。
林书玉闭上眼。终究还是来了。再无遗漏可供遮掩。再无仓促与鲜血换来的喘息之机。
焰无邪看了一眼那柄剑,又看向沈昭衍,低低笑了一声。
轻得几乎发疼。
“你最怕我是什么,”他说,“我就是什么。”
沈昭衍手指骤然收紧。
“说清楚。”
焰无邪眸色微沉,眼底有什么古老而阴冷的东西自那张过分人性的面孔下短暂掠过。
“你先说。”他轻声道,“说出你从踏进这道门开始,就一直想用来称呼我的那个字。”
沈昭衍的声音没有抬高。
却偏偏在那个字上,裂了一瞬。
“魔。”
那个字落地,像铁砸进屋里。
林书玉肩背骤然绷紧。
焰无邪却没有。
有那么一瞬间,有什么东西极快地掠过他面上,快得几乎无法分辨,却锋利得近乎像疼。
可那神色转瞬即逝,重新沉入他唇边那抹漂亮得近乎残忍的笑里。
“你看,”他轻声道,轻得比怒吼更伤人,“这很难说出口么?”
沈昭衍的剑抬高了一寸。
无人看见他手上的轻颤。
除了林书玉。
林书玉在自己反应过来之前,已经一步挡在两人之间。
快得连他们都怔了一瞬。
“让开。”沈昭衍道。
林书玉没有动。
“不要。”
沈昭衍的目光骤然钉在他身上,锋利得几乎像挨了一剑。
“林书玉。”
那里面有警告。
有难以置信。
而在其下,更深、更危险的,是某种正被克制一点点磨碎的东西——因为比起恐惧,愤怒总归更容易维持体面。
林书玉站在原地,一步未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