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救了那些村民。”
“他骗了你。”
这句话锋利得像刀。
可沈昭衍面上的什么东西,已经先一步裂开了。
“他为我流过血。”
“他是魔。”
终于。不是怀疑。不是惧怕。
是教条。
是撑起沈昭衍脊骨最深处那道冰冷而无情的真理,此刻被骤然拖入光下,被背叛磨得锋利异常。
林书玉抬起下巴,轻轻问了一句:
“所以呢?”
沈昭衍像是没听清。
“……所以呢?”
他低声重复,声音里已不像愤怒,更像受伤。
林书玉的心跳重得发疼。
“他是那个差点死在我榻上的人。是那个在这间屋子里流过血的人。是那个会在暴雨里替我收药、会在我累得连碗都端不稳时给我递饭的人。”
沈昭衍彻底静住。
林书玉继续说下去,因为他这一生,从未让恐惧成为残忍的理由。
“你问我他是什么。”
“我只问你——你眼里看见的,难道只有这个吗?”
那句话像一刀,正中要害。
沈昭衍看着他,像是真的被刺中了。
林书玉见过他冷,见过他怒,见过他用沉默伤人如刃。
却从未见过他这样。
像某种根深蒂固的信念,第一次在情感早已生根的地方,开始碎裂。
“让开。”沈昭衍再次开口。
这一次更轻。也更糟。
“……求你。”
屋里骤然静了。
林书玉从未听过他用这样的语气说话。
不是命令。不是愤怒。而是近乎悲伤。
他几乎因此忘了呼吸。
身后,焰无邪低低笑了一声。
又轻又冷,没有半分笑意。
“别露出这副伤心欲绝的样子。”他轻声道,“你不是一直都知道么?所以你的手,从来没离剑太远。”
沈昭衍的目光越过林书玉,锋利得像出鞘寒铁。
“告诉他。”
“够了。”林书玉厉声打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