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盘腿坐在台阶上,一边若有所思地嚼着包子,一边抬头望向沈昭衍,那神情庄重得像个即将宣判的审官。
“神仙哥哥,你的剑比猪还重吗?”
沈昭衍,那个面对持刃之人都不曾露出这般迟疑的人,罕见地顿了一下。
“……我从未拿它和猪比过重量。”
阿宁认真想了想,显然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。
“你该比一比。这样你就知道了。”
沈昭衍还未来得及决定这话究竟需不需要回应,阿宁已微微前倾,眯起眼盯着他看。
“神仙哥哥,你以前笑过吗?”
空气顿时安静了下来。
林书玉转开脸,转得太快,快得几乎等同于认罪。
沈昭衍在那短短一瞬,神情竟像是宁愿挨上一剑。
阿宁丝毫不受他的沉默影响,自顾自地点了点头,仿佛已经得到了足够的答案。
“我就知道。”
然后,她像所有注定会酿成祸事的小灾难一样,转头看向了焰无邪。
午后的天光浅浅落在他身上,她歪着脑袋,眯眼看了他半晌。
“你的眼睛为什么看起来怪怪的?”
焰无邪,那个面对指责、恐惧,甚至毫不掩饰的敌意都能从容应对的人,此刻竟难得地眨了一下眼。
“这问题可真是相当无礼。”
阿宁又咬了一口包子。
“你的脸也是。”
林书玉发出一声极像被呛住的声音。
焰无邪盯着她,脸上是肉眼可见的被冒犯。
阿宁嚼了嚼,咽下去,又无比认真地问:
“你经常咬人吗?”
这一次,林书玉是真的呛住了。
焰无邪脸上的神情顿时静了下来。
“会,”他说,“有人惹我的时候。”
阿宁点点头,像是对此十分满意。
“听起来很公平。”
她又低头认真嚼了一会儿,小脸绷得很紧,像是在慎重判断这件事究竟该归入“危险”还是“公平”的范畴。
“那书玉哥哥惹过你吗?”
林书玉险些一口气呛进自己肺里。
焰无邪的目光立刻滑向他,慢悠悠的,带着一点冷光,眼底亮着一种从来与仁慈无关的笑意。
林书玉几乎已经能清晰看见灾难展开的轮廓,立刻开口:“阿宁——”
焰无邪却慢条斯理地笑了,危险得恰到好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