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经常。”
阿宁立刻转头看向林书玉。
“那你咬过他吗?”
林书玉呛得咳嗽起来,咳得不得不把手里的茶盏先放下。
坐在他对面的沈昭衍骤然安静了下来。
焰无邪却——且不论这会给他留下多么不光彩的名声——看上去简直愉快极了。
“还没有。”他说。
阿宁眨了眨眼。
“还没有?”
林书玉闭上了眼。
焰无邪单手托着下巴,笑得从容自若,像个为了取暖便顺手点燃整间屋子的人。
“他太难抓了。”
可阿宁已经转了过去,满脸天真,偏偏带着一种毫不留情的好奇。
“那神仙哥哥呢?”她问,手里还攥着半个包子,抬手便指向沈昭衍,“他惹过你吗?”
紧接着落下的沉默太过突兀,像是连空气都被生生钉住了。
焰无邪笑了。
那笑意里棱角太多,锋利得近乎危险。
“经常。”他说。
阿宁眼睛一亮,像是立刻因这场显而易见的冲突而兴奋起来。
“那你每天都咬他吗?”
林书玉又一次呛住了。
这一次,是真真正正地呛了个彻底。
在他对面,沈昭衍一动不动,几乎显得不自然,他的每一条线条都僵硬得像一块石头,沉默不语,仿佛在暗示着非凡的克制或即将爆发的暴力。
而焰无邪,按任何正常人的判断,早在前几场灾难时就该闭嘴了,偏偏他显然没打算从现在开始。
他仍旧懒洋洋托着下巴,轻描淡写地道:
“还没有。”
阿宁轻轻吸了口气,像是这答案只让整件事变得更加有趣。
然后她转向沈昭衍。
“神仙哥哥,”她神情庄重得像在祈祷,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短短一句话便足以酿成怎样的灾难,“要是他咬你,你会拿剑打他吗?”
紧接着落下的沉默,来得又快又致命。
林书玉闭上了眼。
焰无邪先笑了,笑声低低的,亮得惊人,毫无遮掩,愉悦藏在每一个音节里,温热而危险,且全无羞耻可言。
沈昭衍没有动。
若换作旁人,这份静止或许还足够有说服力,可惜他这一生,从未真正学会用沉默藏住什么。
一抹极浅的红,沿着他的颈侧悄然漫上来,快得猝不及防,淡得几乎难以察觉,却又分明得无从否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