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个字都冷得像刀。
“果然是你。”
林书玉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,耳边只剩下自己过快的心跳。
“沈昭衍。”焰无邪轻轻念出这个名字,声音里终于多了点别的东西——那不是单纯的厌烦,也不只是敌意,而是一种更旧、更深、被过往磨出来的锋利,“你居然还活着。真令人失望。”
屋里的空气骤然更沉了。
林书玉并不清楚眼前这两人之间究竟隔着怎样的旧怨,只知道这绝不是今夜才开始的事,也绝不会轻易结束。
沈昭衍。
这个名字对林书玉而言,本该陌生,却又并非全然无闻。
他只在零碎传言里听过——天玄宗最出色的弟子,修真界声名最盛的剑修之一,名声比风还快,剑下从无活着的魔。
白衣天才,名门骄子,天赋卓绝,剑锋无情。
即便是山下村镇,那些经说书人口口相传、被距离与敬畏磨得朦胧的故事里,也从不缺他的名字。
而如今,这样一个人,正站在林书玉的屋里,剑锋抵着那个被他从雨里背回来的陌生人咽喉。
“你收留了魔。”沈昭衍开口,目光却始终未离焰无邪。
林书玉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:“我收留的是一个快死的人。”
沈昭衍这才看向他。
那一眼的压迫感比方才更重。
“魔,”他语气平静得像落雪,“不是人。”
林书玉心里有什么东西骤然绷紧了。
或许是惧。
或许是怒。
又或者,只是无法忍受一条方才还在流血的命,被这样轻描淡写地从“人”里剔出去。
“可他那时快死了。”林书玉低声道,“这件事更要紧。”
沈昭衍看了他很久。
可那目光里没有半点动摇。
片刻后,他重新将视线落回焰无邪身上,握剑的手稳得没有一丝偏差。
“让开。”
这句话,是对林书玉说的。
焰无邪低低笑了一声,带着疲惫,也带着血气:“来了。”
林书玉没动。
屋里骤然静得彻底。
沈昭衍再次看向他。
这一次,那双眼里终于有了清晰可见的冷意。
“林书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