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叫他的名字。
平静得像是在给他最后一次机会。
林书玉却反而往前走了一步。
这并不全是勇气。
勇气至少该伴随着笃定,可林书玉几乎没有那种东西。
他的心跳太快,掌心微凉,脑子里清清楚楚知道自己正站在什么之间——一个重伤未愈的魔,和修真界最危险的剑修之一。
他比谁都清楚自己这副身子有多脆。
也比谁都清楚,要杀他,实在太容易。
可他还是动了。
一步。
又一步。
直到他站在两人之间,近得能感觉到沈昭衍剑锋上的寒气,也能感觉到身后焰无邪沉默里滚烫的温度。
剑尖转而抵上了他的胸口。
沈昭衍看着他。
焰无邪彻底静了。
林书玉低头看了一眼那柄剑,又抬起头,看向执剑的人。
“不能杀。”
声音很轻。
沈昭衍的声音却比方才更低:“让开。”
林书玉没有退。
“他有伤。”
“他是魔。”
“他在我屋檐下。”
三句话落进屋里,像三块沉石。
沈昭衍脸上的神情终于变了。
不是松动。
更不是心软。
而是更冷,也更危险。
“怜悯,”他说,“是件很危险的事。”
林书玉迎着他的目光,轻声回道:
“把残忍错认成正义,也一样危险。”
那一瞬,整间屋子都忘了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