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衣人身上那种原本安静而克制的冷意,在这一瞬彻底凝成了某种更危险的东西。
不是惊讶。
也不是怒意。
而是认出。
他的手按上了腰间的剑。
焰无邪笑了。
那笑意叫人心里发冷。
并不是因为残忍,而是因为太好看了——像火。
明亮,灼烈,毁灭一切,且从不知悔改。
那笑落在他唇边,没有温度,却将他本就锋利的轮廓衬得愈发漂亮,也愈发危险。
“原来是你。”焰无邪声音很轻,带着伤后的倦意,也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,“终于找来了。”
长剑出鞘,只在一瞬。
剑锋离鞘的声音像一道寒光,干净利落地将整间屋子从中劈成两半。
林书玉从未见过这样快的动作。
上一刻,那柄剑还安静悬在白衣人腰侧。
下一刻,剑已在他手中。
雪亮,出鞘,映着灯火与寒意,锋刃平平直指焰无邪咽喉。
动作太利落了。
没有半分迟疑。
没有一丝多余。
只有一种干净得令人心寒的效率,像他拔剑本就是为了杀人,而这种事他早已做得足够熟练,熟练得近乎本能。
焰无邪连眼都没眨。
这才是最令人发寒的地方。
他脸色苍白,伤势未愈,连多走两步都还会牵动伤口发疼,可他竟一步未退。
不躲,不避,不绷紧,甚至连呼吸都未曾乱上一分。
他只是看着抵在喉前的剑,平静得像在估量这间屋子最多能盛下多少血。
白衣人开口时,声音比剑还冷。
“焰无邪。”
名字落下来,像一颗石子砸进死水。
林书玉几乎能听见这三个字在沉默里荡开的回响。
焰无邪唇边笑意更深了半分:“真是受宠若惊。我竟不知自己的名声已经传得这样远。”
剑锋纹丝不动。
白衣人一字一句道:“赤渊宫少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