逃过一劫。
说到种地,最有成就感的是那批番茄。
感染了晚疫病,叶子背面全是灰白色霉层,果子没红就烂了。
我蹲在田边研究了好几天,翻文献、查资料、请教老师,最后找到生物防治方案——喷施木霉菌。
两周后,新叶片恢复了健康。
那批番茄后来红得透亮,摘下来咬一口,汁水四溢,酸甜适口。
陈橙吃了说:“陆锦程,你要是去卖番茄,肯定比卖保健品赚钱。”
我说:“格局小了,我要让全中国的农民都种上抗病番茄。”
他说:“你还是先找到女朋友再说吧。”
我说:“番茄就是我的女朋友。”
赵洋在旁边插嘴:“那你小子有福气啊,还谈了个跨国恋——番茄原产南美洲。”
我被噎住了。
这个人嘴是真的欠。
大二暑假,没回家。
我妈打电话来骂我:“你上大学第一年就不回家了?”
“妈,我要去农科院的试验基地实习。”
“什么基地?”
“就是种地的。”
“你平时在学校种还不够,暑假还要跑到外面去种?”
“妈,这叫积累实践经验。”
她叹了口气,那口气长到我都能听见电磁波的波动。
“你爸说让你注意防晒。”
“好。”
“他说让你别中暑。”
“好。”
“他还说——”
“妈,信号不好,我先挂了。”
挂了电话,我看了看自己的胳膊。
嗯,还是白的。
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选错专业了——这哪有点农学生的样子?
算了,就这样吧。
反正我妈满意就行。
大三上学期,学院发了个通知。
响应国家“乡村振兴”战略,选派优秀大学生赴贫困地区担任驻村助理,为期一年,算实习学分。
就是大学生村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