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脉压制,没办法。
所以我每天下地前猛涂防晒,穿厚重实验服,戴遮阳帽,恨不得把自己裹成粽子。
防晒霜用空了一瓶又一瓶。
赵洋调侃:“呦,生活费全用来买防晒霜了?”
我翻白眼:“你懂什么?”
他厚着脸皮凑过来:“那你给哥们推荐个好用的呗?”
我随手丢了瓶没开封的给他:“你看看我,就知道效果了。”
他看了看我的脸——确实还是入学时的牛奶白肤色。
“行,哥们信你。”
其实我一点都不在意白不黑。
但为了避免我妈的尖叫穿透整个校园,我只能听话。
春天播种的时候,我一个人扛着锄头在地里刨垄。
遮阳帽、防晒霜、厚重实验服——全套装备拉满。
动作快准狠,一锄头下去,一锄又一锄,刨得又直又好。
隔壁组男生看呆了:“你们组哪请来的外星物种?这么能干?牛逼啊。”
我说:“你再仔细看看,我是农学一班的陆锦程。”
他们更呆了。
大概觉得一个白白净净的人不应该这么能刨地。
呵,肤浅。
大一下学期,我妈突袭学校。
接到电话的时候我正在试验田里,穿着实验服、戴着草帽、满手是泥,指甲缝里还塞着鸡粪肥。
“我到你们学校门口了,你出来接我一下。”
我沉默了五秒钟。
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又看了看旁边目瞪口呆的赵洋。
“妈,你等一下,我先洗个澡。”
“你大中午洗什么澡?”
“我刚从健身房出来。”
挂了电话,我百米冲刺跑回宿舍——冲澡、换衣服、涂防晒。
不是因为怕晒黑。
是怕我妈看到我这身满是泥的实验服,闻到土腥味,她会当场崩溃。
那不是开玩笑的。
等我收拾得人模人样出现在校门口,我妈上下打量了我一圈。
“还行,没晒黑。”
我松了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