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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二（第9页）

“你选清华了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为什么不是北大？”

“清华经管更适合我。”

林初静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那我去北大。反正两个学校挨着，离得不远。”

萧凌风看着她，点了点头。

“好。”

五月底，第一批代理商品正式铺货。

电子表和计算器从深圳发到洪都，萧凌风带着铁柱在洪都租了一间小仓库，然后分批发往九川省内的七个县市。林初静负责记账和客户档案管理，每一笔出货、每一笔回款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
第一个月，销售额突破三千元，净利润约八百元。

萧凌风把账本翻来覆去看了两遍，确认数字无误后，从里面拿出一百块钱，递给林初静。

“你的工资。”

林初静看着那十张十元钞票，犹豫了一下，接了过去。

“这是我第一次自己挣钱。”她把钱一张一张捋平，叠好，放进口袋，“感觉很不一样。”

“什么感觉？”

“踏实。”她想了想，“像做了什么事，有人认可了。不是因为我成绩好，是因为我做的事有用。”

萧凌风看着她，心里有些触动。

前世的林初静，当了那么多年医生，治病救人，她的工作当然有用。但那种“有用”，是被装在某个体系里的，按部就班，日复一日。而现在，她亲手参与了一家“公司”的创建（虽然只是一个小生意），亲眼看着自己做的事变成了数字、变成了利润，这种“有用”是看得见摸得着的。

“这只是开始。”萧凌风说，“以后你会发现自己能做的事，比想象中多得多。”

六月底，期末考试。

萧凌风考了全年级第五名——这是他有史以来最差的排名。但他不担心，因为他已经保送了，成绩好坏不影响大学录取。林初静考了全年级第四名，比上学期进步了四名。

“你退步了。”林初静拿着成绩单，有些幸灾乐祸。

“你进步了。”萧凌风说，“明年高考，你很有希望考上北大。”

“希望吧。”林初静把成绩单收好，“不过我现在想的不是高考。”

“想什么？”

“想暑假。”她看着石榴树上那些青涩的小果子，“你不是说暑假要把代理网络再扩大几个县吗？我想帮你。”

“你不是要准备高考吗？”

“暑假还有两个月，不影响。”林初静说，“而且，我不想让你一个人扛着。”

萧凌风看着她，沉默了几秒。

“好。”

七月中旬，萧远山从洪都打来电话。

电话是打到陈阿姨那边的，陈阿姨接的，然后把话筒递给萧凌风。

“你爸找你。”

萧凌风接过话筒。

“喂。”

“你那个数学竞赛……听说拿了省里第一。”萧远山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，有些失真，带着电流的沙沙声。
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