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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二（第7页）

“因为你的数学比我好太多了。”林初静笑了笑，“我只是做题仔细，你是真的懂数学。不一样。”

萧凌风想说点什么，但最终什么都没说。

他继续往前走，林初静跟在他身后，两个人一前一后，走在月光下的小路上。

四月中旬，全国高中数学联赛省级赛区开考。

考场设在洪都二中，一所有百年历史的老校。萧凌风和林初静提前一天到了洪都，住在考场附近的一家旅店。

考试当天早上，萧凌风起得很早。他站在窗前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，做了几次深呼吸。

前世，他参加过无数考试、面试、谈判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？但今天这场考试，他还是有些紧张。

不是因为怕考不好，是因为太重要了。

省一等奖，意味着保送资格。保送资格，意味着他可以提前一年确定大学去向，腾出时间来做更多的事。

他需要这个资格。

“萧凌风，起床了吗？”林初静在门外敲门。

“起了。”

“去吃早饭吧。我饿死了。”

他们去街上吃了一碗阳春面，然后走路去考场。

考场门口挤满了考生和家长。有人抱着参考书在最后翻看，有人闭着眼睛念念有词，有人蹲在墙角深呼吸。林初静看着这些人，握紧了手里的准考证。

“紧张吗？”萧凌风问。

“有一点。”

“别紧张。”他说，“你做题比我仔细，就算难题拿不到分，基础分你一分都不会丢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我比你仔细？”

“因为你每次考试的计算题都不扣分。我有时候会因为跳步扣分。”

林初静笑了，笑得眼睛弯成月牙。

“那你今天别跳步。”

“我尽量。”

铃声响了。考生们鱼贯而入。萧凌风走在前面，林初静跟在后面。两个人进了不同的考场。

考试时间三个小时。一共六道大题，每题二十一分。前三道是基础题，后三道是拔高题。萧凌风从头到尾做了一遍，用时一个半小时。然后从头检查，发现第二道大题的一个步骤可以简化，第三道大题的答案算错了最后一步。

他改了。

然后开始做最后一道题——一道组合数学与数论的综合题，难度极大。前世他见过类似的题，但记不清具体解法了。他花了一个小时，换了三种思路，终于在草稿纸上找到了正确的方向。

写完最后一笔，离交卷还有十分钟。

他把卷子从头到尾看了一遍，确认没有漏题、没有低级错误，然后靠在椅背上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
铃声响了。

交卷。

走出考场，太阳已经偏西了。萧凌风站在校门口，眯着眼睛看天。林初静从另一个考场出来，脸色有些白。

“你怎么样？”她问。

“还行。你呢？”

“倒数第二道题我只做了一半，时间不够了。”她的声音有些低落，“最后一道题完全没思路，只写了第一步。”

“没事。”萧凌风说，“基础分拿满就够了。拔高题能做多少算多少。”

“你呢？最后一道题做出来了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