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凌风笑了。
“你什么时候变成法律专家了?”
“看多了就会了。”林初静把合同合上还给他,“你上次给的那本《经济法基础》,我看了三遍。虽然很多地方还是不太懂,但基本的合同条款能看明白了。”
萧凌风看着她,忽然说了一句:“你以后不要学医了。”
林初静愣了一下。
“学法律。”萧凌风说,“你在这方面的天赋,比你想象的要高得多。”
林初静沉默了几秒,低下头,声音很轻:“我再想想。”
三月初,萧凌风再次去洪都,与老吴签下了代理合同。
合同中的第八条和第十三条,按照林初静的意见做了修改。老吴看了修改后的条款,笑着说:“小萧,你这背后有高人指点啊。”
“是同学。”萧凌风说,“一个很厉害的同学。”
“女同学?”
萧凌风没回答,签了名,按了手印。
五千元保证金和首批货款,正式交付。
从洪都回来,萧凌风把合同复印件递给林初静。
“这是你的功劳。”他说。
林初静接过合同,看了又看,嘴角慢慢翘起来。
“我只是提了点建议。”
“没有你的建议,这份合同我不会签。”萧凌风说,“从现在起,你不仅是我的同学,还是我的法律顾问。”
“有工资吗?”林初静开玩笑说。
“有。每月五十块。”
林初静愣住了。
“我开玩笑的……”
“我没开玩笑。”萧凌风看着她,“从下个月开始,每月一号,五十块。你的任务是帮我审合同、管账、处理客户往来信件。这些事我一个人忙不过来,你帮我分担,我给你报酬。天经地义。”
林初静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最终还是闭上了。
她低下头,轻轻嗯了一声。
三月中旬,数学竞赛的备战进入了最紧张的阶段。
萧凌风和林初静每天晚自习后多留一个小时做题,周末全天泡在教室里。学校的图书馆成了他们的第二据点,两个人各占一张桌子,中间堆着一摞参考书和草稿纸。
刘老师给他们开小灶,每周两次单独辅导,讲解历年竞赛真题的解题思路和技巧。
“萧凌风的优势是思维灵活,能从不同角度切入问题;林初静的优势是计算精准,几乎不出错。”刘老师在辅导结束后对两个人说,“你们俩取长补短,省一等奖很有希望。”
“省一等奖有两个名额吗?”林初静问。
“理论上有,但通常一个学校只能有一个进省队。”刘老师推了推眼镜,“不过你们不用想那么多,先把成绩考出来再说。”
走出办公室,林初静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萧凌风。”
“嗯?”
“如果只能有一个人进省队,我希望是你。”
萧凌风停下脚步,看着她。
“为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