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九闲什么都看不见了。
她只感觉到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,拉着她往前跑。
"跟我走!"阿檗的声音从烟雾里传过来,"别松手!"
她没有松手。
她跟着那只手跑,穿过烟雾,穿过树林,穿过一条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小路,一直跑到她再也跑不动为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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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到了。"
阿檗的声音从头顶传过来。
陆九闲抬起头。
她发现自己正靠在一棵大树下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她的衣服被树枝刮破了,脸上手上全是血印子,膝盖磕破了一块,疼得火烧火燎。
但她还活着。
阿檗站在旁边,胳膊上的血已经把袖子染红了半边,但她好像什么都不在乎,只是从药箱里摸出一块布条,三两下把伤口缠上。
"你那玉佩——"她一边缠一边问,"刚才那是怎么回事?"
陆九闲摸了摸脖子。
玉佩还在,还是温热的,但不再跳了,也不再发光了。
"不知道。"她说。
阿檗看了她一眼。
那眼神里有很多东西——惊讶,好奇,还有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担忧。
"那东西,"她说,"不是普通的玉佩。"
"我知道。"陆九闲说。
她知道。
她一直都知道。
从她记事起,那块玉佩就是她身上最特殊的东西。它会在她害怕的时候发热,会在她高兴的时候发凉,会在她遇到危险的时候发光。
它像是有生命。
但她从来没问过为什么。
因为她懒得问。
现在她想问也问不出来了——问谁?谁知道?谁会告诉她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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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那些人——"她开口,"会追过来吗?"
"会。"阿檗说,"但不是现在。"
她把布条系好,拍了拍手。
"我的烟雾能撑半个时辰。"她说,"等他们散了,我们再走。"
"去哪儿?"
阿檗看了她一眼。
"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?"
陆九闲想了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