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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6 章（第8页）

她想去的地方……

她想去的地方好像没有。

她以前想待在茶棚里，蹲着，晒太阳，等着一天过去。现在茶棚回不去了，她不知道该去哪儿。

"没有。"她说。

阿檗点了点头，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个答案。

"那就跟我走。"她说。

"去哪儿？"

"先跑。"阿檗说，"跑到哪儿算哪儿。"

陆九闲看着她。

她想说不。

她想说跟我有什么关系，我不想跑，我也不想跟你走。

但她张了张嘴，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
因为她想起了刚才。

想起那些黑衣人举着刀朝她扑过来的时候。

想起阿檗挡在她面前，用血肉之躯挡住那些刀锋的时候。

想起阿檗说"她欠我一条命"的时候。

她欠她一条命。

是阿檗救了她。

是阿檗用那些瓶子、用那些烟雾、用她胳膊上的血，给她换了一条命。

"……行吧。"她说。

阿檗笑了。

那笑容很亮，像是林子里的阳光，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，落在她的脸上。

"那就走吧。"她说，"路上我再跟你讲讲，那玉佩到底是怎么回事。"

她转身，往林子深处走去。

陆九闲跟在她身后。

风吹过。

树叶哗啦哗啦响。

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，落在两个姑娘的背影上，一高一矮，一前一后，往林子深处走去。

玉佩贴在她的胸口，安静地躺着，不再动了。

像是睡着了一样。

但陆九闲知道它没睡。

它只是在等。

等一个合适的时候，再醒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