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檗站在烟雾里,手里拿着一个小瓷瓶,往那些黑衣人身上砸。瓶子砸到一个黑衣人脸上,炸开,散出一股刺鼻的气味,那黑衣人惨叫着捂住脸,在地上打滚。
但阿檗只有一个。
黑衣人有五个。
很快,她的胳膊上就挨了一刀。
血从袖口里渗出来,染红了她半边衣服。
"阿檗——!"陆九闲喊了一声。
"别管我!"阿檗冲她吼,"跑!"
她跑不了。
她的腿软了。
不是害怕,是因为她看见了血。
她看见阿檗的血从胳膊上滴下来,滴在地上,渗进泥土里,染出一朵一朵的小红花。
那血很红。
红得刺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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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让开。"
一个声音忽然从旁边传过来。
陆九闲转头。
她看见阿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她面前,手里的瓶子砸光了,赤手空拳,面对着五个黑衣人。
"她的事跟我没关系。"阿檗说,"你们要的是她,不是我。让我带她走,我给你们钱。"
"钱?"黑衣人的头子笑了,"你知道她值多少钱吗?三千灵石。三千灵石能买多少条命?"
阿檗没说话。
"让开。"黑衣人说,"看在你是药修的份上,我们不杀你。但你要是再挡着——"
"我说让开。"
阿檗的声音忽然变了。
不再是那种圆滑的、带着笑的声音,而是一种更硬的、更冷的声音,像是铁块撞在石头上。
"她欠我一条命。"阿檗说,"我还了,才能走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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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九闲站在阿檗身后,看着她的背影。
那个背着巨大药箱的姑娘,此刻背脊挺得笔直,像一根插在土里的棍子。
她很瘦。
比陆九闲瘦得多。
但她站在那里的样子,让人觉得她不会倒。
陆九闲忽然觉得嗓子眼发紧。
不是想哭。
是别的什么东西堵在那里,堵得她说不出话来。
"那就——"黑衣人举起了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