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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6 章（第4页）

陆九闲松了口气。

但她松得太早了。

"站住。"

一个声音从前头传过来。

陆九闲抬起头。

前方的树丛里忽然钻出两个人影，挡住了她们的去路。这两个人也穿着黑衣服，手里也拿着刀，刀尖正对着她的方向。

"跑什么？"其中一个黑衣人开口，语气里带着点戏谑，"我们等你好久了。"

陆九闲的脑子嗡的一声。

被发现了。

她转头想跑，但身后也传来脚步声——又有两个黑衣人从树丛里钻出来，堵住了她们的退路。

前有狼，后有虎。

无路可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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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散人盟的余孽，"为首的那个黑衣人往前走了一步，刀尖指着陆九闲的鼻子，"跑什么跑？跟我们走一趟。"

陆九闲没动。

她只是站在原地，看着那把刀。

刀很亮。亮得能照出她的脸。

她看见自己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
没有害怕，没有慌张，没有愤怒，什么都没有。

只有一种很淡的、说不上来的倦意。

"我不是——"她开口。

"少废话！"黑衣人打断她，"你那脖子上挂的是什么，你当我们瞎？"

陆九闲的手下意识地捂住了玉佩。

那动作太快了，快得像是本能。

黑衣人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
"果然。"他说，"那就更跑不了了。"

他挥了挥手。

两个黑衣人同时动了，朝她扑过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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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砰——！"

一声脆响。

浓烟从地上炸开，呛得人眼睛都睁不开。

"跑！"阿檗的声音从烟雾里传过来，"往左边！"

陆九闲没有跑。

她愣住了。

不是被吓住了，是因为她看见了什么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