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她回过头来,看着陆九闲。
"等我们跑出去了,我再告诉你。"她说,"现在说了也没用,你记不住。"
陆九闲看着她。
她想反驳,但反驳不了。
因为她确实记不住。
她的脑子里现在乱得像一锅粥,什么都想不清楚。礼巡使、散人盟、铁链、玉佩、这个莫名其妙的药修——所有的东西搅在一起,搅成一团浆糊,塞在她脑袋里,让她连思考都变得困难。
"……行吧。"她说。
阿檗冲她笑了笑。
然后转过身去,继续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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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。
小路忽然变宽了。
两边的树往后退去,中间空出一条窄窄的通道,像是一条被人踩出来的土路。土路弯弯曲曲,往前延伸,消失在一片山坡后面。
山坡上站着几个人。
陆九闲看不清那些人的脸,但她能看见他们的衣服——不是青袍,是黑衣服,黑得很深,深得像是墨汁染的。
"停。"
阿檗忽然拉住她。
陆九闲被她拽到一棵大树后面,蹲下来,透过树叶的缝隙往外看。
那几个黑衣人站在山坡上,像是在等什么人。
他们的手里拿着刀。
刀很亮,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
"黑刃门。"阿檗的声音从旁边传来,压得很低。
陆九闲转头看她。
阿檗的脸色变了。
不是害怕的那种变,是那种……凝重。
"黑刃门是什么?"
"杀人的。"阿檗说,"专门杀人的。只要给钱,什么人都杀。"
陆九闲的心沉了一下。
"他们在这儿干什么?"
"不知道。"阿檗说,"但肯定不是好事。"
她顿了顿。
"我们绕路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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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檗带着她往旁边走。
两个人猫着腰,在树丛里穿来穿去,躲开那些黑衣人的视线。树叶刮在脸上,刮出一道道红印,但没人顾得上疼。
走了大约半盏茶的工夫,那些黑衣人被甩在了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