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风冷。
是她自己觉得冷。
玉佩还在发烫,但她的手脚是凉的。那种凉从骨头缝里往外冒,冷得她想蹲下来,把手塞进袖子里,把脑袋缩进领口里。
她走不动了。
"前面歇一下。"
阿檗的声音从前面传来,像是听到了她的心声。
陆九闲抬起头,看见阿檗已经在一块大石头旁边站定了。她背着那个巨大的药箱,肩膀被勒出一道红印,但她好像什么都不在乎,只是把药箱往上托了托,然后一屁股坐在了石头上。
"来,坐。"她冲陆九闲招了招手。
陆九闲走过去,在石头另一边坐下。
两个人都没说话。
林子里很安静。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,能听见远处不知道什么鸟在叫,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扑通。扑通。扑通。
跳得很慢,但很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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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你那个玉佩——"
阿檗忽然开口。
陆九闲的手下意识地捂住了领口。
阿檗看了她一眼,笑了。
"别紧张,我不抢。"她说,"我就想问一句,那东西你一直戴着?"
"……"
"我是说,从小时候就戴着?"
陆九闲沉默了一会儿。
"嗯。"她说,"从记事起就戴着。"
"你知道那是什么吗?"
陆九闲没回答。
阿檗也没有追问。
她只是从石头上站起来,拍了拍屁股上的灰。
"走吧。"她说,"歇够了。"
陆九闲跟着站起来。
她走了两步,忽然开口。
"那东西,"她说,"你知道是什么?"
阿檗的脚步顿了顿。
但她没有回头。
"知道一点。"她说,"不全知道。"
"那是什么?"
阿檗沉默了几息。